第二十章 从温
来的。”
白渔又做梦了。
还是荒村野庙,依旧是停在庙中的花轿。
白渔看到了一地的尸体,和那些黑袍人。
似乎正是接着她上次那个未完的梦境。
而这次,她看到了那些黑袍人接下来的动作。为首的那个黑袍人在一具尸体前半蹲了下来,端详片刻之后,开口就是一串抑扬顿挫的魔族话。<1〕
是魔族!
这次白渔听得很清晰,但奈何她根本不懂魔族话。急得她差点儿在梦里团团转。
但没等她继续着急,一旁另一个黑袍人就走了过来。他抽出一把匕首,将地上的尸体翻了过来。这次白渔看清了那具尸体的面容。
那是白日里她在季家别院里见过的那个被沈观月打倒在地的“赵叔”。而赵叔旁边的那具尸体,正是在白渔面前暴露口音的那人。黑袍魔族端详片刻,将匕首伸向了他们的脸。白渔猛然睁开了眼。
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她立刻起身,随手披了身衣服就跑到谢止门外。砰砰砰开始敲门。
谢止很快打开了门,他穿着整齐,显然深夜依旧没睡。他看着急得衣服都没穿好的白渔,皱眉:“怎么了?”白渔:“去叫季砚,我知道那群送亲队伍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一刻钟之后,几人在白渔的带领下偷偷摸摸趁夜出城。季砚从被叫起来到现在都是满头问号,终于忍不住问:“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还要半夜出城?”
谢止也看向了白渔。
白渔咳了一声。
她郑重道:“新娘的送亲队伍,可能全被替换成了魔族。”季砚眉头一凝:"被替换?你怎么知道?”白渔实话实说:“我梦见了。”
季砚…”
一下子就没说服力了。
白渔还在强调:“我梦见送亲队伍走到一处野庙,被一群黑袍魔族人杀了,然后…”
她顿了顿:“那群魔族人剥了他们的面皮,易容成了他们的样子。”季砚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不由得问:“那、那赵姑……
白渔:“我看到他们换脸之后抬着花轿就走了,赵姑娘应该还好好的。”季砚抚了抚胸口:“但这只是你的梦。”
谢止却突然道:“不,我觉得有可能。”
他提醒:“你们接送亲队伍进门,走的是仪门。”季砚:“那又……
话说到一半,他反应了过来。
禹州城四扇大门,每一扇都设置有识别魔族气息的阵法。但仪门不一样,作为常年不打开的迎宾之门,那扇门并没有设置阵法。若是那些魔族想混进城找季先,完全有可能冒充迎亲队伍从仪门进城。以季家在禹州城的地位,所有人都知道季家主娶妻,必开仪门。季砚喃喃:“要是真的……”
赵家简直无妄之灾。
谢止:“去看看,看看那地方有没有他们的尸体,自然就知道了。”他看向白渔:“你知道怎么走吗?”
白渔常年在山林间生活,根据月亮的位置判断方向几乎是本能。她毫不犹豫:“西北方,一座野庙,应该不远。”季砚路上还在嘴硬,觉得只凭一个梦境判断不靠谱。半个时辰之后,当他们真的在西北方找到一座野庙时,季砚闭嘴了。谢止落在野庙前,抓起地上的土看了一眼,笃定:“这些土很新鲜,不久前刚被人翻过。”
又凑到鼻端闻了闻,皱眉:“是血腥味。”他直起身,对上了季砚目瞪口呆的脸。
“真、真的?"他不可置信。
谢止:“如果我的鼻子没出错的话,这里确实有过血战。”季砚闻言猛地看向了白渔。
“你学过占卜之术吗?"他不由得提高了音量。白渔摸了摸下巴。
“这可能就是天赋吧。"她沉吟。
谢止拿出银枪,淡淡道:“挖吧,挖开就什么都知道了。”白渔跃跃欲试。
季砚…”
他吞了吞口水,不由得退后两步:“挖、挖尸吗?大半夜的挖尸,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谢止:“来都来了。”
这句话像是有什么魔力。<2
季砚被说服了。
他挣扎着从储物戒中翻出一把匕首,满脸的抗拒。然后三人一起,哼哧哼哧挖了起来。
季砚挖着挖着,突然满心悲凉。
想他丹师季砚,何曾落到过今天这种半夜挖尸的田地。<1白渔看他动作慢了,从背后给了他一脚:“别偷懒!"<1季砚…”
行,他忍。
三人一起,不一会儿,还真挖出了点儿东西。土层之下,露出了一只人手。
季砚一惊,匕首"唯当”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后退了两步。“这、这真的……”
但他话还未说完,漆黑夜色之下,两道劲风突然一前一后朝几人袭来。谢止反应很快,侧身躲开,接着反手一枪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刺了过去。白渔身手灵活,同样矮身躲过。
刚躲过她就觉得不对。
因为季砚好像就在她身后。
果不其然。
“阿!!!”
季砚一声惨叫传来。<1
“谁打了我的脸!"他愤怒。
白渔…”
好没用的丹师。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