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和费南迪先生一一他是我的老朋友，我和他合作过很多次了一一打声招呼。然后顺便聊到了你。这是你用热搜为自己争取的。”

她停顿了一下，换上一副认真的神色：“你能理解吧？闭场的位置一定是黛米的。而你，可以靠自己的实力和热度拿到一个不比闭场差太多的开场或者庄轴的位置。你放心好了。"<1

她拍了拍凌云：“你一会儿做一下发型。做了发型之后，设计师助理应该会单独给你派衣服和包包。他会告诉你你的位置是哪一个的。我相信你可以做好。我还要去跟黛米说一会儿话。答应我，再开心一会儿，就去投入工作，好吗？”

凌云点点头。

卡罗琳走了。

凌云站在消防通道口，仿佛站在一个临界点、一条分隔线上。往前几步是热闹的后台，身后是安静的消防通道。

这是他第一次走重要位置的秀场。以前走过的最棒的是阿玛尼，但那次的位置很普通，也是比较小型的秀场，那时候都已经是时装周末了，而且是阿玛尼的支线品牌。

这一次算是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秀，并且是重要位置的大秀。他下意识地深呼吸一一像之前每一次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站在走向成功的道路上时一样。

他呼吸着空气中那些工业的、艺术的味道。日常生活中几乎不会闻到，但它们组合在一起，就预示着时尚。他着迷地看着头顶暴露的房梁骨架、工业电灯，看着不远处化妆师抖刷子时飘出来的粉末，在光束的穿透下，让那一小块空气变得磨砂。他好像能够嗅到那些化妆品的味道，当然更多的还是崭新布料的味道。凌云突然想起，上一次他好像也是站在帷幕后面，看着绚丽的T台。是第一期，《荣耀之台》第一期。

而这一刻，他看到的是无比专业的后台。

凌云抬脚，正打算去做造型，突然被人叫住了。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不舒服的笑意：“凌云，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绿眼睛的小子。”凌云停住脚步，转过身。

后台的灯光不算明亮，通道口的顶灯是工业用的长条日光灯管，光线惨白，把人的脸照成了没有折角的平面。

一个男人站在消防通道的入口处，半边身子隐在阴影里，另外半边脸被灯光切出一道锋利的明暗交界线。

他比凌云矮了小半个头，穿着一件黑色的YSL样衣，款式倒是合身，但穿在他身上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局促感。他的五官称得上端正，却没有任何能让人记住的特征一一眉毛不浓不淡，鼻子不高不塌，嘴唇不薄不厚。是那种扔进人群里再也找不出来的长相。

凌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搜刮了一遍，愣是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后台很吵。化妆师在叫助理递定妆喷雾；造型师用电推子推头发，那声音堪比精神污染；有人推着挂满衣服的衣架从旁边经过，轮子碾过地板发出咕噜时噜的闷响。空气里弥漫着化妆品和新衣服上的浆洗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浓烈得几乎要凝结成实体。

凌云不喜欢在这种环境下和人发生什么不愉快。哪怕对方来者不善。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礼貌：“你好，请问你是？”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们是朋友吗？你为什么会叫我'绿眼睛的小子'？我对你一点印象也没有。”

对面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大约两秒，然后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忍耐什么。他眼睛瞪大了，瞳孔微微收缩，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凌云。“你不记得我了？"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凌云老老实实地摇头：“不记得。”

“你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他又追问了一遍，语气里已经有了恼火。凌云还是摇头：“一点也没有。”

他是认真的。

他的眼睛很真诚地看着对方，没有半点敷衍或嘲讽的意思。还微微歪了歪头，像只好奇的猫一样打量着面前这张毫无记忆点的脸。“你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呀？而且你叫我的方式像是认识我的人。“他想了想，又说，“粉丝应该不会这样叫我吧？”他唔了一声，反过来问对方：“所以是你认识我？”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对方的某个隐秘的痛处。凌云看到，有那么一瞬间，对面矮他一点的男人脸色变得格外扭曲。不是那种勃然大怒的扭曲，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不甘、愤怒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的表情。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肌肉组得死紧。

他本来就站在通道的阴影里，那根日光灯管的光只够照亮他的半边脸，另半边隐在暗处，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阴晴不定。他身上飘过来一股烟味，凌云猜他应该是偷偷跑到消防通道里抽烟了，那个位置正好能听到通道口的对话。<1

凌云想到这一点，眉头微微皱起来。

“你刚刚在里面偷听了我们的谈话？“他的语气变得认真了，带着一丝指责，“你这样的话一一我会觉得你的人品不太好哦。”对面的人被他这句话弄得又是一怔。

他的脸色开始变幻。凌云算是亲眼见识到了黑暗中的彩虹。红橙黄绿青蓝紫的。

“你真的对我一点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