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也没有吗？"男人很不甘心。他大概也意识到了，在后台这种地方闹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随时会有人经过。任何一个不愉快的场面都有可能被传出去，变成时尚圈茶余饭后的谈资。他怕凌云又说出什么伤人自尊的话，迅速说道：“我们之前见过的。是在洛杉矶大剧院的拍摄。”

他报了一个杂志社的名字。凌云想了半天，脑子里确实没有任何印象。“我好像没有给这个杂志社拍过吧？"他说。“对，你最后没有拍成。“对面的人仿佛终于压了他一头，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意味，“因为我抢走了你的机会。他们原本定的是你，但是最后临时改变主意选择了我。我当时在摄影棚拍摄，你一直在外面等，想要给自己再争取一下机会。可是直到我拍完离开，你都还在那一-他们没有选择你。"<1他说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他抱着胳膊，往墙上一靠，姿态悠闲地等着凌云破防。

凌云想了想。

他是真的在回忆。那时候他刚来纽约不久，在国内到处飞，跑了无数个面试，面试大多能通过，但最终落地有成功有失败。有些他记得，有些他确实忘了“你知道吗？"凌云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在想，你到底需要我一个什么样的反应？你是想让我懊悔没有认出你来吗？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你了。包括你说的那次的拍摄，我也没有太深的印象了。我想原因是那次拍摄对比我现在所拥有的东西来说，根本不值得被我记忆，所以我已经忘掉它了。”他看了一眼对方，目光从他的脸往下移到他的身体，又移回他的脸。“说起来我现在很怀疑一一我可以直接问吗？你当初让他们放弃我选择你，是不是因为你有关系，你走了后门？"<2“因为你明明是一个五五分身材啊。你的腿很短，你的腰太长了。这样的话，你只要穿裤子就会很难看。但是现代社会也不好一直穿苏格兰格裙吧？总之，你的身材是五五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选择你。我只能这么去做猜测。不过如果你现在不愿意回答我，也没有关系。"<4凌云注意到，在他说话的过程中，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算了算了。

“反正我没印象，可能当初就没注意到你。要不你也忘了吧。“凌云说，“我忘了，反正你再怎么说我也记不起来，我只会觉得这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你怎么会这么傲慢？"男人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凌云惊讶地说：“啊？有吗？难道傲慢的人不是你吗？”他歪了歪头，表情无辜极了。

男人被他气得大喘气。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他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想指凌云，又觉得不妥，最后攥成了拳头垂在身侧。凌云见好就收。

“那就先这样吧，新同事。“他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朋友告别，“我得去准备一下做头发了。我觉得他们可能已经在找我了，所以我得赶紧过去。那我就先走……”

“凌。

对方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那种气急败坏的调子，而是压得很低、很沉，带着一种阴恻恻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意。凌云停下脚步，看他。

“你知道吗？"他恶狠狠地开口，一字一顿，“原本开场或者压轴的位置应该是我的。现在被你抢走了。你说你想把这当成是第一次见面，是吗？那么第一次见面，你就抢走了本来属于我的工作、我的位置。"。后台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万籁俱寂。

凌云看着他。

他也看着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