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乌菱
小了。”
安苡然不给好脸色:“抱歉啊,我不满意,我跟你不合适。”
王鹏没听到般,继续他个人发言:“生孩子要趁早,年纪大身体就垮了,备孕还得天天吃中药调理,花钱打保胎针,浪费钱多不划算,重点是受罪,你说对不对?”
“经研究表明,在女方身体健康的情况下,怀不上孩子和怀孕期间导致的身体不适,男方精子质量和基因才是问题根源,”安苡然一脸单纯发问:“所以你这么着急,担心这么多,是因为不行吗?”
王鹏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变相讽刺人,抓着桌子上插满玫瑰花的花瓶就要砸过去。发现自己招来不少注视目光,甚至看到有人拿出手机在拍视频,这才不得不停住。
他狠狠将花瓶砸桌上,咬牙切齿警告:“给我等着。”
安苡然原本还为自己伶牙俐齿,赶走讨厌的人而沾沾自喜,忽然想到……他逃单?!
这人太没素质了吧!
哪晓得起身追出去,好巧不巧与隔壁桌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对上。
看他嘴角噙着看戏般的笑意,不出意外,定然是观摩了头尾。
她进来前没见喻临霄也在,怎就那么巧?
是最近气运不济八字犯冲吗?
安苡然想无视他的存在,忽然被现实提醒,自己刚才吹牛谈了一支足球队……
她脸颊不受控地发烫,心虚躲开那道视线,假装无事发生。
正是心不在焉的状态,导致她没注意迎面而来的服务生。
“哗啦——”
滚烫的虫草乌鸡汤脱离餐盘,倾倒方向精准无误,悉数洒到了喻临霄身上,把他烫得浑身发抖。
那碗汤水所经之处冒着热气,很快浸湿了白衬衫。
餐厅顿时乱成一锅粥。
看热闹的客人纷纷站起来,一个劲儿弯腰道歉的服务生,还有听到动静来查看情况的餐厅经理。
安苡然心急如焚冲过去,闯祸后急于补救的本能驱使着她,抄起手边的毛巾就往身上擦。
擦完手臂上的汤水,意识到手里拿的是热毛巾,也顾不上什么尴尬的前任身份,一把将他从位子上薅起来,直奔卫生间。
原本还在张牙舞爪骂走路不长眼的任宥静哑声。
她不理解,遇到这种状况,正常反应不是破口大骂追究责任,要求赔偿么?
再说半个月前在医院碰见,哥哥看她的眼神虽不清白,但说了不是朋友啊。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陌生人’的话了?
安苡然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卷起温热衣袖,双手并用捧一把凉水泼上去。
视线往上,想到肩膀未做紧急处理,又赶紧抽出两张擦手巾,拿凉水沾湿了,顺着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衣领,轻车熟路伸进去。
冰凉使喻临霄如梦初醒,他身子紧绷,摁住她的手腕,推开,“你冒失的毛病一点儿不见改。”
“我不是故意的,”安苡然瘪瘪嘴。
“我知道,你是有意的。”
“怎么会,我哪儿有那么坏。”
“你没有吗?”
喻临霄反问的语气像是手里握着确凿的证据,早就给她坐实了罪名。
“先生,”经理跑得气喘吁吁,把干净毛巾包裹好的冰敷袋送过来,递上烫伤膏,“实在抱歉,您看需不需要我再带您去医院做个检查?”
安苡然接过冰敷袋,秉承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担的使命,帮他缓解烫伤,可对上那双拒人千里之外的目光,勇气顷刻间碎了一地。
她把冰敷袋还给经理,“你们都是男人,还是你来吧。”
经理不明所以地在他们身上打量,后知后觉点头:“好的。”
喻临霄避开经理帮忙,摊开没受伤的手,“不用麻烦,我自己来。”
刺骨凉意直达肺腑,“嘶”声传进安苡然耳朵里,就像心脏被蜜蜂突袭,疼痒感觉过去后,留下挥不走的愧疚。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是我造成的,我会负责到底。”
说完这话,安苡然才想起来面前这位,已经不是当初任她怎么任性发脾气都事事顺着的三好男友了。
人家可是从小到大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富家子弟,身边朋友不是呼风唤雨就是身价过亿,创业如履平地,买房轻松得像呼吸空气,生病又有私人医生待命。
恐怕这辈子吃得最多的苦就是遇见她。
“要不……”
“好啊,”喻临霄迈开长腿付诸行动,走几步察觉身后的人没跟上,转头问:“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