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乌菱
一张放大的面孔。
她和喻临霄在现实中紧紧相贴,距离危险,她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闻到他衣服上的柑橘香。
意识到暧昧的氛围,她双手按着喻临霄,惶恐推开,“你干嘛?”
喻临霄轻咳一声,“我看你睡了,抱你来卧室休息。”
“谢……”最后的字哽在喉间,吓得她连推带踹,拧眉瞪他:“你!”
喻临霄拿枕头挡着,淡定道:“首先,我是个正常男人,你那么蹭我,我没反应才是有病。”
这么说成她的错了?
不过虽然火是她点的,她可不负责灭。
喻临霄转身走进浴室,不用问,铁定是去冲凉的。
安苡然不放心,站门外说:“你小心点,别洗到胳膊上的伤口。”
里面的人隔着门板,哑着嗓音“嗯”了声。
水声哗啦啦响起。
他们刚谈恋爱的第一年,喻临霄每次都靠凉水澡压火,后来突破最后防线,就再没做过这种事。
他们摩挲着未知。
安苡然也在恐惧中痛并快乐地接受他给的爱……
脸颊渐渐热起来,她拍了拍让自己清醒,逃去客厅。
蛮蛮听到妈妈的脚步声,脚底板像踩了弹簧,长长的毛发在空气中飞,两秒钟降落到她脚边。
安苡然把它抱在怀里,揉揉脑袋揉揉小肚子,试图分心。
蛮蛮满足后,跳下来,两步一回头,安苡然心有灵犀,读懂它的意思,抬步跟上。
打开储物室门,靠墙摆了一排柜子,里面全是它的东西。
主食罐头冻干,维生素鱼油零食,玩具,配饰,甚至还有一年四季不同款式的衣服。
喻临霄还真把蛮蛮当亲儿子养了,这么疼爱它。
如此豪华奢侈的生活,她都恨不得魂穿小猫咪,提前过上吃完就睡的退休日子了。
蛮蛮踮着脚尖,两只白嫩嫩的前爪爪按着柜门,冲最高那层叫。
安苡然拉开柜门,拿出一罐维生素,问:“要吃这个吗?”
蛮蛮:嗷呜~
【不是这个】
安苡然放回去,换成鹌鹑冻干。
蛮蛮:咩~
【不是】
第三次拿出鸡肉冻干,蛮蛮的眼睛一下亮了,还非常兴奋用脑袋蹭腿,安苡然就知道这次对了。
她打开盖子,把一粒冻干放在掌心。
猫咪舌头上的倒刺舔得掌心酥酥麻麻,吃完一个不够,站立起来用两只前爪扒拉着她的手,想再要一颗。
蛮蛮真是她此生遇见的,最通灵性的小猫了。
她和喻临霄在一起的第二年。
周日立冬,回公寓的路上,十字路口有位中年华侨瑟缩在冷风中,脚边放着猫笼,一只蓝双布偶乖巧安静地窝在里面。
安苡然经过的时候被小猫的颜值吸引,就多看了一眼,而那只猫像刹那间锁定了主人般,伸出萌萌的小爪子,冲她喵喵叫。
她一下就被抓了心,想把它带回家。
喻临霄见她喜欢,二话不说买下。
可第二天,他们就发现猫咪状态不对劲。
前天晚上带回家的时候,还会蹭人,很有力气地喵喵叫,在沙发和床上打滚,结果早上,它闭眼昂头,粮食不吃水也不喝,拆开一根猫条,肉肉抹到嘴上也不动。
若不是一直吸鼻涕,呼吸时肚子起伏,身上有温度,他们还以为去了喵星。
安苡然周一上午有课,先回学校,是喻临霄带它去的宠物医院。
中午下课,她赶紧打电话问小猫的情况,尽管早已做好准备,但亲耳听到,还是难以置信。
猫瘟。
那可是猫的三大传染病之一,致死率高达70%,得了就很难治好。
“你留了老板电话号,打给他问问。”
“打通了,不接,”喻临霄冷静应对:“医生说必须尽早治疗,所以我先给小猫办住院了。”
“好,你发我地址,我现在赶过去。”
安苡然挂了电话,打车去医院。
那段时间,生病的猫狗比较多,一个病房猫狗同住,非常杂乱。
她还没上楼,二楼已经响彻猫狗因病哀号的叫声。
看到病恹恹趴在笼子里打点滴,一听到她来就开心得眼睛都亮了的小猫,安苡然眼泪瞬间失控。
喻临霄抱着她安慰:“医生说幸亏发现得早,治疗起来会顺利很多。”
“我们昨晚遇到的时候,它不是很精神么,怎么会得猫瘟?”
“医生说小猫被喂了带有兴奋剂的食物,新手分辨不出来,这也是猫贩子惯用的手段。”
“人怎么能这么坏。”
安苡然泣不成声。
她心疼小猫得病遭罪,更心疼若昨晚没遇到他们,恐怕这会儿还在被无良商家喂兴奋药,辗转卖到别的地方。
如果卖不掉,那就任由病死街头了。
想到这些,安苡然的眼泪流得更凶。
医生拿血常规报告,和他们讲小猫身体状况时,安苡然只有一个问题:“大概几天能治好?”
“我们会竭尽全力,也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因为在这之前有四只布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