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乌菱
患同样的病都没撑过第三天,就目前数据来看,我只能祝你们好运。”
医生走后,安苡然更觉天塌了。
“怎么办,他刚说四只布偶猫都没救回来。这家医院技术是不是不行?”
“放心,我朋友推荐的,绝对没问题,”喻临霄用衣袖帮她擦泪,“我刚才抱它来医院检查,它大概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死死抓住我的衣领,用脑袋蹭我,像在安慰我不要难过。它这么有灵性,我们也要相信它可以撑过这个难关。”
后来,安苡然除了上课,其余时间都待在医院陪小猫。
他们给小猫取了名字,叫蛮蛮。
希望它的生命力像野草般顽强,野蛮生长。
治疗的前两天,蛮蛮萎靡不振。
安苡然担心地吃不好睡不着,一想到蛮蛮每天要注射六针药剂,后脖颈全是来不及痊愈的针眼,抽血测数据,以及每次去医院探望,和蛮蛮同病房的小家伙们前后离世,她的眼泪就成河了。
终于到了关键的第三天下午,医生通知蛮蛮脱离了危险,有胃口吃饭喝水。
那一刻,安苡然恍如和蛮蛮一样重获新生。
大概打针吃药,七天根治,他们遵医嘱,观察一周再给蛮蛮打疫苗。
不料,蛮蛮又得了猫癣,耳朵背部尾巴上全遭了殃。
他们给蛮蛮长猫癣的地方剃掉毛发,方便抹药,戴伊丽莎白圈防止舔到。
安苡然喜欢蛮蛮喜欢得不得了,一来公寓就抱着蛮蛮亲,数次冷落喻临霄。
她头一次养猫,没经验,不知道猫得猫癣,人和猫必须减少接触,所以大腿和胳膊上不幸被感染,痒得恨不得挠破皮。
但蛮蛮实在是太乖太可爱了,她不嫌弃,并甘之如饴。
后来猫癣好了,蛮蛮又开始鼻子不通气,流黄鼻涕。
他们以为蛮蛮又得了猫鼻支,赶忙带去医院检查,被告知不是,两人都松口气。
然而奇怪的是,在这家医院拿了药,吃半个月也不见好转。
后来他们换了好几家医院检查,每次都是肝肠心脏呼吸道下来,钱砸下去不少,药也开得不重样,但治到蛮蛮九个月大,病还是没好,以至于疫苗拖着没有打。
……
安苡然思绪抛锚,冻干喂到第三粒,背后传来一道温和的提醒:“你捏着冻干递到它嘴边,”喻临霄走上前,弯腰从她左手罐子里捏出块冻干。
蛮蛮娴熟地站起来抱着主人的手,用乳白的小牙卡住冻干,叼走享受美味。
“这样增加互动,培养亲密度,”喻临霄侧头看她,“你试试。”
安苡然是个好学生,一遍就会。
喂了十多粒,蛮蛮心满意足地舔嘴巴,闻到冻干的香味,脖子就往后仰,任她举着冻干怎么哄都不理会。
喻临霄解释:“收起来吧,它吃好了。”
安苡然看蛮蛮竖着尾巴走向猫抓板,抱着被抓毛躁的柱子磨爪,将冻干盖子封好,放回柜子里。
喻临霄倚着门框,平淡地讲述这三年和蛮蛮的相处日常:“我基本是它想吃什么,喜欢吃什么,就给什么,一次性喂到够,免得它嘴馋。”
“有你这种放肆的喂养方式,它才长了很多肉吧。”
喻临霄骄傲地汇报功绩:“现在十四斤。”
“真好。”
这体重对成年雄性布偶猫来讲,算正常。
不过眼前活蹦乱跳的蛮蛮更印证了她当年的决定——猫留给他,不会有错。
何况买猫的钱是他出,看病也是他出,她做到的仅仅是陪伴和提供情绪价值。
安苡然走出储物室,视线挪到他身上,这才发现他换了身居家服,V领,白到发光的胸肌若隐若现。
她不好意思地别开眼。
穿这么烧,这人成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