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陈加皮
的不死人龇牙。
不消片刻,不死人就被老虎缠上了。
下边在上演生死对决,闵绘周在上边也闲适了一把,慢腾腾地从另一边下树。找个地儿远远躲开,正好恢复体力。将自己隐蔽起来,也方便窥探不死人的术法门路。
她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能让族人屡战屡败,她还想摸清楚他的真正身份,看他是被斩首的李秀成,还是凌迟而死的陈玉成,还是说只是个没温度的老尸块。
不死人只管躲,一直没出招式和术法,不知道是在防闵绘周,还是在顾虑其他。在这久待于她无益,就干脆趁机会打量临阴境的环境,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门路。
月色清亮。
闵绘周环顾四周,发现她所处之地是一片细长平地,水田纵横,杂草野花相嵌,再远处是连绵不绝的山林,呈四面包揽,围住这片区域。
花草树木,山水怡然,如果不是只有夜晚,完全就是一副田园景象。
当然,大型野兽稍微消失一下,就更宜居了。
看过一圈,没头绪,以她的知识储备,也不能凭空给临阴境杜撰个出口来。
眼皮子突感沁凉,闵绘周冷不丁打个喷嚏。
好冷,又下雪了。
可能打喷嚏暴露闵绘周位置,原本被老虎追赶的不死人猛的掉头,连跑带飞地掠到她跟前,一双水眸诚恳温润:
“少侠救我!”
而后身形优雅一转,绕到闵绘周身后,双手押住她肩膀,将她当肉盾推出去挡虎。
这一切发生太快,也太不要脸了!闵绘周还没反应过来,老虎的肉爪就已撕到眼前。她一个打滚转开,下一瞬,掩避的草丛被拍得只剩一截短茬。
简直惊心动魄!
老虎腰臀右摆,身位拧左,血盆巨口撕咬而至。
闵绘周忙又起身,怒奔三十米地,气也不敢喘一下。终于有空间施展,她气沉丹田,正欲唤方术。
不料一只冰冷的死人手捂住她口鼻,耳边气息幽幽:“万万不可唤方术,否则会引起魙灵警觉,届时我们更出不去。”
这死人跟鬼一样,甩也甩不开,闵绘周很想推开他,再用方术一举灭掉他和那只满脑袋只剩吃吃吃的老虎。
可是……听他的意思,他似乎知道出去的方法。
她心思百转,该不该信他?
老虎几个跳跃,即将冲过来,闵绘周最后并未唤方术,而是用力咬了不死人手指,身后一声不耐烦的“嘶”。
她恍若未觉,再一把攥住不死人腕骨,反折,扎马步一个过肩摔,将人直接甩了出去!
虎口冷不防被人体沙包突袭,整个虎身撞倒在地。
一人一虎倒做一团。
“哎哟~”男子扶着撞疼的腰起身,不忘一脚压住还没清醒的虎头上,他转过脸恨恨咬牙,“牙尖齿利头铁,你上辈子是个钉耙吧你!”
他头次失了风度,吐露出许久未见的刻薄。
看不死人吃瘪,闵绘周咧嘴开怀,她拔腿就跑,远离危险之地。
“你能破泽水困,还会定脉,装什么柔弱让我救你,活该!”
……
后面虎啸又起,闵绘周回头望,旁观不死人有无落入虎口。
路上不知几时聚起一波人,举着火把,队形不停变换,围剿虎兽。
火光照耀下,闵绘周看到那些人头顶都蒙盖着一块红布。从进入临阴境,她就没碰到过人,出于好奇和了解,就多留意了两眼。
也就是停留的这当口,几人从后面悄悄包抄,趁她不备挟住她胳膊,将她带走。
“诶诶诶,你们谁呀?抓我干嘛?快放开!放开我……”寡不敌众,闵绘周力气不及,只能嚷嚷。
这些人跟哑巴似的,根本不理会,她为了摆脱挟制,暗自捏诀呼咒。
忽而闻到浓烈的血腥,才察觉他们将自己带到老虎出现的地方,而刚刚雄威势猛的老虎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血流了一汩又一汩。
画面太具冲击力,闵绘周意识到这些懂得团体合作杀虎的不是普通人,于是收手势,决定先静观其变。
“阿妹!”
一声关怀的呼喊。
闵绘周循声看去。
这句“阿妹”出自不死人,他也被人群围困,面上关心虚假,眼里是对她窘迫处境的取笑。
闵绘周嘴角微微抽动,心底气煞,不吭声。
“你们深夜到紫荆山做什么?”人群里有人叱问。
男子在人群扫一眼,精准找到领头,向其解释:“诸位大哥,这就是我阿妹,我们是客民,山里来的。兄妹俩到这寻亲,不幸遇到野兽,还多谢各位解救。”
边上喽啰质疑:“你们一个长得细皮嫩肉,一个容貌俏丽还带玉饰,穿着又奇怪,哪像山里的?”
不死人陪着笑,敛袖欠身,不卑不亢地道:“这是天生娘胎里带来的,我和阿妹如何劳累也就这般模样,这不能怨我们吧?衣衫嘛,是阿妈自己画样式缝制的,心意贵重,再奇怪也要穿。”
换言之,天生丽质,怪谁呢?
人群里不乏因土客争斗①,被赶上山的客民,离群索居,不知世事,所以衣着制式奇怪也情有可原。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