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陈加皮
况,他们这帮人穿的,也是不伦不类。
喽啰看向领头,低声道:“杨军师,你看……”
被唤杨军师的男人瞧男子头顶,银灰发,少白头,无剃发痕迹;女的穿着也非清服。
杨军师一摆手,手下人松开不死人和闵绘周。
“走吧,虎患已除,扛猎物回去领赏!”杨军师转身,带领众人离去。
“唷唷!回去领赏啰!”
血淋淋的老虎被几人扛起,随欢呼声远去,只余留一地血腥。
……
雪越下越密。
闵绘周冷得直发抖,又不敢乱走动。
按那些人盘问的方式,这里似乎对生人不友好,留在原地最妥当。
她躲在一丛灌木边,期盼能遮风挡雪。袖子破了,冷风直灌,只好抱紧自己,用思考来转移注意力。
刚刚那些人戴红头巾,说这里是紫荆山,还有虎患。广西桂平就有个紫荆山,金田起义的金田村就位于紫荆山南麓,红头巾是太平军掩盖剃头的标志,他们极可能是太平军。
太平军是1850年在紫荆山山区组织起来的,次年于金田村起义,临阴境所处时代应该是清末。
临阴境为魙者幻梦,那这位魙者是清朝人士。
托隋北宁的福,闵绘周轻易就将临阴境的背景推敲出来,遍地起义的朝代,别乱走是正确的。
理清后,思绪飘远,浑身又被寒冷袭击,她的目光不禁被不远处的火光吸引。
不死人也没有贸然走动,而是在溯洄树下用松枝搭起一个临时蔽所,在里头生火,烤不知从来弄来的鸡。
烤鸡滋滋冒油,香气扑鼻,闵绘周咽了咽唾沫。她不愿承认自己落魄,轻哂:“还挺有闲情。”
她又饿又冷,实在没有力气弄这一出,附近也不像有人烟的样子,只能忍耐。
摸摸挎包,牛肉干全喂老虎了,里面只剩一颗聚会时在柜台顺手拿的薄荷糖。聊胜于无了,闵绘周将糖抿进嘴里。
一点甜,反而激发出更深的饥饿,让人难以忍受。
算了!闵绘周哆嗦着站起身,心想起码找点柴火取暖,不然熬不过今晚。
她准备进山,溯洄树那边传来不死人的声音。
“吃不吃?”男子坐在松枝蔽所内,微微探头瞧她,将穿透树枝的烤鸡伸出来,还引诱似的地晃了晃。
闵绘周盯着他火色跳跃的眸子,张口拒绝:“不吃!”
“不吃也行,进来取暖吧,我可不希望你被冻死。”男子把烤鸡插在火堆旁,扯下一个鸡腿,小口咬着。
“为什么?”闵绘周好奇,走近几步。
他细嚼慢咽,缓缓道:“一来我与那帮人说过我们是兄妹,你不在,我不好走动。二来,出临阴境需要你我合作。”
他三番两次提到出临阴境,难道还真知晓出去的方法?
闵绘周想了想,昂首阔步,大方进了蔽所取暖。临阴境神秘凶险,保持良好体能才能笑到最后。
烤鸡近在咫尺,坐下没多久,闵绘周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计。她忙绷紧小腹,企图压抑咕噜咕噜的响声。
男子忽而移动烤鸡树枝,火上浇油地问:“皮脆肉嫩,火候恰好,吃么?”
闵绘周知他是故意的,撇过脸哼道:“我闵周氏有的是骨气,不受嗟来之食。”
男子笑笑,眉眼在火光中融融生色,出口的话却似淬毒,“雪到白日才会停,后半夜只会更冷,骨气可不能让你饱暖。”
闵绘周斜眼睨他,“临阴境终日悬月,你分得清白天夜晚?”
“境内日夜不过是以月影断时辰,这里的人都会。”
“你也是这里的人?”
男子听出其中的试探,道:“我不是,我也不叫不死人。”
闵绘周说:“你会破六十四卦,还认得方术刀。”
潜台词,你就是我族的仇家——不死人。
“那是与你族接触多了,偷着学了点皮毛,我要真这么厉害,能让你用刀劈得东躲西藏?”男子明眸笑颜,丝毫不觉贬低自己伤脸面。
他要真是个废物,为什么庙会被霸占?闵绘周不信,但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激起她的逆反心,她转动腕部,虎口压劲,大有种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气势。
男子察觉到杀气,立即用烤鸡架子做武器指向她,“我可告诉你,没有我的指引,你难出临阴境。相反的,没有你协助,我也难出去。”
他摆出诚意,算摊牌了。
闵绘周最讨厌别人指指点点,一把抢过烤鸡架子。她也清楚,现在谁也杀不了谁,不死人身上还有利用价值。
“你很了解这里,那你说说,该如何出去?”
男子咬完肉,将鸡骨头远远扔开,再取薄雪净手,动作细致,贵气优雅。
事真多,闵绘周看了,心里暗嗤。
“现在你信了吧,魙者幻梦,有其运行秩序,我们是闯入者,一旦被识别出异常,就会遭受秩序的吞噬。这次是虎兽,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警告的语气。
闵绘周敲重点,“你还没回答我,该如何出去?”
十指浸雪冰凉,男子张手烤火,看向闵绘周,眼中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