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加渡棺潭设定) 陈加皮
的人,都挑着扁担,箩筐里是光着膀子的小孩,眼睛大而迷茫。他们无一不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像是逃难的。
这个时期,鸦片战争的赔款通过加重赋税的方式分摊到平民头上,以前的广西耕地贫瘠,生产力低下,赋税让农民不堪重负,大量农户破产,不得不离开土地,成为流民。也因此,给了太平军吸纳兵力的机会。
此情此景,让闵绘周想起以前的历史考题。
她脚步慢了,男子提醒:“与你无关,别看。”
闵绘周如梦初醒,发现几个流民也在盯着自己,眼神打量。她收回视线,警醒自己:这是幻梦,一切都是假的,但会真的受伤,别多管闲事。
原本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离着段距离,待流民远去,男子近前几步问:“你唤何名?”
修炼者最重八字名字,闵绘周保持警惕,“问这个做什么?”
男子坦荡地道:“怕有人盘问,对个口风。”
理由正当,闵绘周不情不愿地回:“我姓闵周,单名:绘。描绘的绘。”
“绘,会五采绣也,具形具色,好字。”男子赞了句,而后想说什么。
但闵绘周很快拉开脚步,丝毫不在意他的话语。
继续前行,很快见到露天的茶摊酒肆,再到稀稀落落的屋宅,不过瞧着冷清破败,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这是乡绅大户的宅子。”两人一直没交谈,男子陡然提上一句。
闵绘周疑惑地看他。
男子忽而掉转脚步,来到宅子后院。
闵绘周更是不解,不赶路找魙灵,在这逗留什么?
只见他一个旋身,飞上墙头。
她被吓到了,小声呵斥:“喂你干嘛!越人墙头,小心被当贼抓起来!”
男子下颌微扬,指后头,“不作贼也会被抓起来。”
丢下这句,他进入院内。
闵绘周琢磨着他的话,余光倏然捕捉到晃动的人影,她微微侧头,见不远处有两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朝这边张望,俨然是之前遇到的流民。
闵绘周青春期时减过肥,长期低碳水暴躁得想砍人,何况是饿得不成样子的流民。这些人一路跟过来,目的绝对不善。
这不死人不讲道义,被跟踪一路,竟然没有提醒她!
为自保,闵绘周也做了回“贼”,翻墙入院。
她一落地,刚站稳,就看到不死人朝她眨眨眼,语气含笑,“现在知晓我为何要越人墙头了?”
闵绘周瞪他,发表看法:“小人。”
男子愣了一秒,而后失笑,仿佛没听过这个骂人的新鲜词。
挨骂还笑,颠的,闵绘周不管他,观察院内。
宅子外面瞧着破败,但里头花木有修剪痕迹,野草也有定时清除,不像废弃的屋子。
男子在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解释:“大户人家举家避难,老宅都留有护院,外边流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硬闯。”
乱世能搬家的都是有家底的,留家奴守宅,便于日后东山再起。
说起流民,闵绘周还有个不解,“流民跟踪,也属于秩序吞噬?”
“可以说是。”
“可我们什么都没做。”
“你的衣着,还有你注视流民的举动。”男子道,“你奇装异服,又饰翡翠,看起来像外族小姐,可大家小姐不会盯着流民看。”
临阴境的秩序也建立在朝代的背景之上,闵绘周愁眉,“那不是一举一动都要小心?”
男子点头,“确是。”
闵绘周默了默,随后走到东厢房门前,手捏住铜锁,用力一拽就给拽开了。
她进入屋里,直奔屏风后的木柜,想找套当地衣服换上。
木柜也上了锁,闵绘周拽开,翻找衣服。里面都是壮民服饰,她挑了一套素色的短衣细褶长裙,布料有厚度,可以御寒。
清朝对土民的服饰没有明令整改,所以制式得以延用保留。
抱住衣服,闵绘周没有立即换上,而是突然猛踢了一脚木柜门,叫道:“烦死了!”
临阴境危机四伏,还不能施卦法使方术,处处受掣肘,她真的烦躁死了!
男子也在屋内,听到她疯叫,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前院就有脚步急促逼近,兴许是察觉到后院动静了。
闵绘周也听到了紧迫的脚步,这宅子足有三进,那么大的地皮,没想到护院耳朵这么灵。
“来人了,我们快跑!”从正门出去肯定被撞个正着,于是她推开侧边的窗,一脚踩上窗棱。
哪想男子拽住她胳膊,将人拉了下来,带她一起躲进床帏后面的夹缝里。
他们前脚刚躲好,屋里就进人了,听气息,是三个男人。
“老二,锁有无损坏?”
“没有,像是滑脱了。”
“柜门的锁也开了。”
“老三,里面东西有没有少?”
“都是衣物,无值钱玩意,瞧着没少什么。”
“那好,再四处看看。”
……
三男分工巡视,扒柜子,看床底,墙角,门背……
其实床底能看到闵绘周他们的脚,幸好床帏拖地,掩饰过去了。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