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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对高敏道:“夫人,请摒退左右。”

高敏吃冰的动作一顿,一抬眼,正见翠清眸底一闪而过的心虚。“夫人……

翠清白了脸,声音渐渐低下去。

眼见情况不对,翠溪忙收了手中针线,摆手示意众人退出去,又叫康哥儿和安姐儿的乳母将他们带走,自己则走在最后,亲自关了门,守在那里。在院子里伺候的丫头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门口负责打帘子的银鹿甚至没来得及动,便见一群人呼啦啦涌出来,面露茫然之色。而屋子里的丫头们亦不清楚原委,不禁心生忐忑。到底怎么了?

银鹿有心想问,奈何同朱枣的关系大不如前,红杏更是顶了她的缺,更不能开口……金渔?

呸!

既问不得,索性闭上嘴装个死人,免得接下来的火烧到自己身上。不消片刻,江大夫提着小诊箱出来,一言不发回了花园。金渔和紫草面面相觑,都不晓得怎么了。

该不会是夫人玉体有恙吧?

可为什么单独把姨娘留在里面?

难不成是姨娘…有孕了?!

金渔觉得不对。

若当众诊出喜脉,以高敏的地位和城府,岂会做如此掩耳盗铃之事?还没想出个三四五,便听卧房传来一声脆响,似乎有什么打碎了,紧接着便是模糊不清的急促女声。

众人皆是一惊,心心中不安更甚。

夫人素有涵养,何时发过这么大的火!

翠溪忍不得,一咬牙,低声吩咐紫草,“你们在这里守着,我进去瞧瞧。”夫人才出了月子不久,翠清又是个一根筋,可别气出个好歹来。又吩咐金渔,“去跟门口的春柳交代一声,任何人不得出入。”管它什么事,先预备着准没错儿!

金渔和紫草应了声,同时背向而去。

翠溪轻轻推门入内,才反手合上门扉,又听里面高敏压抑着怒气喝道:……打小跟着,就这么信不过我?”

不知道气,还是被背叛的恨,高敏的声音都在发抖。从娘家带过来的这几个大丫头是她最信任、最亲近的心心腹,从小陪她长大,多年相伴,情分非比寻常,如今又背井离乡,说是半个亲人都不为过。可翠清竞背地里暗行此事!

相处相伴这么多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了,这不是背叛是什么?翠溪犹豫了下,慢慢往前挪了一步,扶着外间的博古架站住,没出声。她的视线穿过珠帘,看见了高敏气到发红的脸,还有脚下那支碎成几段的羊脂玉镯。

出门前,那镯子还好好待在高敏腕子上的。翠清已经从小凳子上滑下来,瘫在地上抽噎着。“哑巴了不成?"看她这副任打任杀的样子,高敏越发怒火中烧,又要狠狠拍桌子。

翠溪忍不住扑过去,“夫人息怒!”

见她来,高敏满肚子的火活像找到出口,哆哆嗦嗦指着她,“看看,啊,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姊妹,背着我偷偷吃避子丸呢!若非这几日撞上江大夫诊脉,我竞被蒙在鼓里!"< 2

避子丸?!

翠溪脑中嗡的一声,不敢置信地看向翠清,“你吃那个作甚!”难怪啊,难怪三四年了,肚子还没动静。

翠清只是掉泪,却死活不肯开口。

翠溪无法,只能先掏出帕子,跪下去将高敏拍碎的镯子碎片收拢起来,免得等会儿伤了谁。

“夫人息怒,她也算伴着您长大的,有多少心眼儿旁人不知道,您还能不知道?此事定有隐情。退一万步说,果然是她一时发了昏,铸成大错,要打要杀都是活该,您只管吩咐下去,何苦同她一个糊涂人生气?若气坏了身子可划不来。”

翠溪的声音舒缓清脆,似炎炎夏日的一道溪流,慢慢的,竟真将高敏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浇灭了三四分。

她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决定给翠清最后一次机会,“说吧,谁哄你吃的?还是老爷,或是下头的谁说了什么?”到底气不过,顿了顿,高敏复又冷笑,“还是怀疑我,怀疑我小肚鸡肠,不是真心扶持你做姨娘,容不得庶子庶女?”听着前头几句,翠清毫无反应,唯独最后这句,叫她浑身剧颤。她猛地抬头,嘴巴哆嗦着,眼睛里扑簌簌落下泪来,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您!我,我是不信老爷,也不信我自己!”高敏和翠溪皆是一震。

万事开头难,一旦开了口,后面的话就都容易了。翠清似乎憋得狠了,一行哭,一行诉,“康哥儿是我看着长大的,说句僭越的话,在我心里,他跟我自己的孩子没什么分别。他穿过我做的衣裳,垫过我洗的尿布,发热的时候,我也彻夜抱过他,眼见从小小的一团长到这么大,那么漂亮、那么聪明,我怎么忍心叫他难受一点……o那个孩子那样敏感多思,夫人有孕尚且闷闷不乐,若忽然冒出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妹来,又会作何感受?

倘或是个女儿也就罢了,不过多一份嫁妆,夫人仁厚,她们母女俩怎么着都饿不死。

可,可如果是个男孩儿呢?

庶子亦要奉夫人为嫡母,若他如自己一般蠢笨,来日便堕了夫人的名声。若能侥幸传得一点老爷的机敏,纵为庶子,亦有读书科举的机会,老爷岂有不分心的?

曾经的她一无所有,是夫人赏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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