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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跟家里人来城里卖过瓜果,到底什么样儿,也都忘记了,只隐约记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甜甜的,很好吃。这几年我在这边做活,每每得了假,多待在村子里陪爹娘,倒没什么太稀奇的。不过偶尔会有货郎和说书的路过,附近三两个村子的人都会聚过来,这家给几两麦,那家给几斤豆,换些针头线脑、锅碗瓢盆的,就不用再巴巴儿跑去城里买。再不济,管一顿饱饭,便能听他们拉着胡琴说说外头的事,倒也很有趣。”

尤其是说书人,每次他们来,村子里都能热闹大半个月。说到这里,春柳来了点精神,“对了,村子里还说,等到中秋团圆节,要跟附近几个村子一起请人来唱戏呢,就在三个村子交汇的岔路口那儿搭个戏台,一家子略出几文钱,凑几顿饭也就够了…”“看戏?"红杏真的有点羡慕了,“我也喜欢听戏。”以前在南边时,老夫人和老太爷爱听戏,家里时常请了人来唱,她们这些底下的小丫头也能跟着蹭一耳朵。可惜夫人不喜欢,嫌吵嚷得很,自打来到这边,红杏就再没听过。

金渔没听过戏,“再过几个月就是中秋团圆节,也许咱们还能出去……”昨儿逛街时还路过戏园子呢,咿咿呀呀很是热闹!可惜当日排的戏不适合小孩子听,娘亲去问了一嘴,拔腿就走。三人正说得热闹,忽外面传了话进来,说是南下报喜的人回来了,准备给夫人请安,问问夫人有没有空,另有人员、礼品如何安排等等。金渔三人立刻起身,洗手的洗手,擦嘴的擦嘴,各归各位。得知娘家来人,高敏喜不自胜,忙叫人请进来。进来回话的是个跟夏莲差不多大的管事媳妇,梳着溜光的头,十分精神打扮。

金渔搬来凳子,“妈妈请坐。”

那媳妇瞧了她一眼,竟很面生,“多谢姑娘。”她先利落地向高敏问了好,然后才蹭了点凳子边坐下,“听闻您平安产育,儿女双全,老太爷、老夫人很是欢喜,吩咐人连烧半个月香,还要去外头里散果子、供长明灯呢!”

说完,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本,活像书一样的礼单,“里头是各家各房,并一干亲朋的贺礼,还有老太爷、老夫人给姐儿预备的一部分嫁妆,有房契、地契,几样古玩字画,还有些来日打家具的好料子,几匣子宝石、珍珠头面,各色时新的绫罗绸缎等.……"<3

金渔过去接了,双手递给高敏,心中暗自感慨,瞧瞧,这才是大户人家呢,女孩儿的嫁妆真真儿是落地之日就开始预备了。就方才提到的“部分嫁妆",随便拿出一样,只怕都够普通老百姓赚一辈子。高敏听得红了眼圈,忙拿帕子轻拭眼角,示意翠溪先把礼单放在一边,“父亲母亲他们一向可好?我已有几年不能侍奉膝下,时常挂念,如今天热了,他们的身子还受得住?颖儿也还好?读书不曾落下吧?”高颖,便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都好,老太爷且不必说,老夫人如今一顿还能吃大半碗饭呢!"那媳妇笑道,“说到大爷,下半年也该进京了,届时姐弟团圆,当真是美事一桩!”高敏亦笑,眼中泛起温情,追忆道:“是了,他前科中举,懒怠几年,今年正值大比之年,确实不能再松懈了。”

大比之年即三年一度的乡试所在之年,因乡试在八月,又称八月秋闱,结束后,中举者便可参加次年开春二月的会试。但依据律法,乡试要回籍贯所在省份参加,而各地距离京城远近不同,很多人根本来不及赶同科,往往便会如高颖一般直接延迟到下一届再考。“大爷寒窗苦读,学富五车,何曾懈怠?"那媳妇夸赞道,“夫人如今这样督促,却又忘了当年心疼的样子了。”

翠溪等知道当年内幕的便都跟着笑起来。

八月的江南还潮热着呢,乡试又要在考场内苦熬数日,古往今来,丧身其中的不知凡几,就算强撑着出来亦是元气大伤,说不得要好生将养,又如何能搏命赶路?

高颖少有才名,身体强健,即便如此,也在乡试时中了暑热,出场时面容惨白,养了大半个月才堪堪缓过来。

高敏自己也拿帕子捂着脸笑了一场,一时感慨万千,“我身为长姐,心疼他在所难免,可好男儿志在四方,仍需趁年轻早早博取功名,如此方不辜负多年来父母、师长的抚育栽培之恩,来日也好报效朝廷、造福一方。”那媳妇听罢,十分夸赞,“果然还是京城的风水养人,夫人来这里几年,越发有威仪啦。”

成亲之后,大小姐确实变了很多。

高敏莞尔,又道:“进京前,记得叫他先给我捎个信儿,看看走陆路还是水路,我打发人去接。院子也早预备好了,时时叫人打扫着,家具和一干帷幔、被褥都是他日常用惯的料子。徐家大爷和旁支的一位叔叔估摸着也要来,若能一并启程自然是好,彼此有个照应,若不能,亦无需强求。抵京后大家住在一处,可论论文章,比甚么会馆、客栈安全自在些。”管事媳妇记下,“夫人还是这样细心。对了,我这里亦有徐家给老爷的家书一封……

金渔又上前接过,再递给翠溪。

说话间,乳母已带了康哥儿和安姐儿来,管事媳妇喜得无可无不可,拉着看个不住,说长得如何好,同高敏如何像等等。“这趟来,老夫人特意吩咐我细看看,还叫带着画师呢,"她唏嘘道,“千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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