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兄 少地瓜
些年没得好处?但凡能给的,你哪样没给?供养一个举人都绰绰有余。”
见徐白虹明显意动,高敏捏了捏他的手,低声给出最后一击,“今时不同往日,天子脚下,人多眼杂,岂有不透风的墙?你也该为自己的名声着想2.'此言如洪钟大吕,叫徐白虹脑中嗡的一声,瞬间清明了。是了,是了!
《礼记》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若他连自家这点琐事都处理不好,来日陛下焉敢委以重任?!
正说着,徐白虹的心腹气喘吁吁回来报信,“老爷,夫人,小的已带人将孟有田拿下,去的时候他正数银子呢,小的又从他家里翻出来现银、绫罗绸缎老干,都贴了封条派人看管着。”
他抓起袖子擦了擦汗,又从怀里掏出一只镶水晶的蝙蝠白玉扇坠子,双手捧着放到桌上,“搜屋子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那扇坠不过成年人拇指大小,但玉质无瑕,洁白细腻,更借其本形雕成一只展翅蝙蝠,双目处镶嵌着两点剔透白水晶,巧思、工艺无不登峰造极。“当初不是说搬家的时候丢了么!"高敏这回是真的惊讶了,怒道,“他胆子忒大!”
搬家来这边时,行李颇多,靠岸后众人得先将行李挪到马车上再拉过来。期间因马受惊,拖拽马车,有一只没来得及捆绑好的小箱子不慎落入水中,虽尽力捞取,仍有大半东西沉底,眼见着不可寻了,其中就有这块玉坠。徐白虹面沉如水,困意全无,上去拿了坠子细看,“果然是中举那年父亲给我的。”
贵重就不说了,难得这份情谊!
现在想来,或许箱子里的东西早就被那混帐奴才偷梁换柱,只暗搓搓寻了机会销赃罢了!
其他东西若没搜到,只怕早就被暗地里转卖了。方才从心底升起来的一点旧情彻底消散无踪,徐白虹怒不可遏道:“把人绑到前头,我亲自审他!”
“贯之!“高敏一把拉住他,“夜深了,明日还上朝呢,先睡吧。”不劝还好,一劝,徐白虹更添火气,“不处置了那厮,我如何安睡?”“也罢。”高敏叹了口气,软声劝慰道,“他自作孽,不可活,多年情分固然惋惜,你也该多顾及自己的身子。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不要同他伛气,问明白打发了就是。”
果然还是结发夫妻靠得住,徐白虹心心中感慨万千,又听高敏说什么多年情分,越发恼火,“他若果然顾及情分,便不会做出这些荒唐事来!”说罢,裹着一身怒火,呼啦啦往前头二院卷去。高敏追了两步,慢慢收起担忧的神色,转身回去坐着了。2翠溪这才从外间进来,与她铺床,“夫人就不担心?”“担心什么?“高敏挑眉,“担心他难舍旧情,还是担心他气坏了自己?”正值壮年,天天在皇帝跟前提心吊胆杵着都活蹦乱跳的,区区一个奶兄罢了,正好撒气。<6
想到这里,高敏轻笑一声,“若那厮不提旧情倒也罢了,老爷在这上头,一贯心软,可若提了…”
东前院,金渔洗漱完毕,睡意汹涌,才钻进被窝,忽听外面吵嚷起来。她瞬间睡意全无,裹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打起来了?
对面屋子的灯也亮了,显然夏莲和周山夫妻二人也没睡踏实。片刻后,周山披着袄子、擎着蜡烛出来,见女儿裹着被子探头探脑,忙将她按回去,“外面下雪呢,你不要出来,睡你的觉去。”他推门出去时,同院子里其他几家也陆续亮了灯,斜对过的老五已站在门口了,显然都听见了动静。
外面的雪一直没停,静悄悄下了二指厚,踩上去咯吱作响。雪把月光返上来,映得整个院子都亮堂堂的,竞不用点蜡烛了。两人凑在一处,才要说话,院墙外便炸开徐白虹的怒骂。听声音,徐白虹明显压制过了,奈何深夜太静,依旧清晰。屋子里的金渔母女也听到了,娘儿俩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老爷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今日一定是气狠了。金渔竖起耳朵仔细听,庆幸道:“像二书房那边传来的,肯定不是对着夫人发火。”
她们都在高敏手底下做事,高敏的心情将直接影响她们的前途…夏莲从后面用被子裹着她,也跟着松了口气,“确实。"1大约过了一刻钟,周山裹着一身寒气回来。“怎么样?"夏莲急切问道。
见妻女皆目露担忧的看着自己,周山笑了,“不妨事,找相熟的门子问过了,老爷揪了蛀虫出来。”
以老爷的脾性,越能当场发作出来的气越不可怕。金渔只从被子里露出一颗脑袋,心痒难耐,“什么蛀虫?"1这个说来就话长了,而且周山也不大习惯背后说主子长短,便含糊道:“这就不知道了,明儿我再问问,快睡去。”金渔用谴责的眼神看他,哼哼道:“我们早就猜着了,今儿泡的茶叶出了岔子,茶房说茶叶是老爷的奶兄采买的…”当小孩子真是不方便,想光明正大地讨论点正事都不容易。夏莲和周山面面相觑,都笑了。
这丫头,猜得当真一点不错。
说的也是,不该总拿她当寻常孩童,她才是真正主子跟前伺候的呢,知道的可比他们夫妻俩多多了。
金渔叉腰,以小孩子特有的骄傲语气道:“夫人都对我委以重任呢,我什么都知道!"< 2
以后可不能这么敷衍我。<1
折腾了这么一出,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