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少地瓜
,便是亲生的也不过如此了。这个头,金渔磕得心甘情愿!
夏莲和周山看得眼里发酸,两颗心软成一包水,“好孩子,快起来11”多久没人口唤"爹娘”给他们磕头了?
夫妻俩每人都给金渔包了一包小课子。
两人专门去外面银楼买的,是小胖鲤鱼的形状,正合了金渔的名字,每个大约五钱重,沉甸甸的小指肚大小,顶端有孔,可以当挂坠,也可以收起来攒私房。<2
金银课子的工费另算,远不如直接换钱来的实惠,也只富贵人家能有。金渔喜欢得不得了,当场取出两颗来往长命锁两边挂了,贴身戴着。一高兴,金渔也不觉得困了,眼珠一转,“我去给师父拜了年再睡11”夏莲试图阻拦,“天亮了再拜也不迟,江大夫极少熬夜,早睡了。”这个时辰过去,不是讨打嘛!
金渔嘿嘿一笑,扭头就往外跑,“我说他没睡就没睡,哈哈!"<1那会儿师父还撵我走呢,我闹他去!
宴席虽散了,婆子们还在擦地、摆桌子呢,后头的门还没关,金渔一溜烟儿钻进去,二话不说扑到草庐的门上就拍,边拍边恶魔低语:“师父,我知道您在里面,开门,开门啊,我给您拜年来了!"6拍了几下,强睁睡眼的江大夫胡乱披着棉袄,顶着一头乱发来开门,脸拉得老长。
大半夜的,老夫都睡了,你拜的哪门子年!<3金渔今天磕了许多头,也不差这一个,随手抓过门口的大蒲团往地上一丢,噗通跪下磕了个,“师父过年好!”
小姑娘就这么仰头看着他,一双眼睛里盛满亮晶晶的快乐。江大夫给她磕得没脾气,更兼被人吵醒,脑袋不灵光,一时竞分不清她是真精明还是假糊涂。
真像一块小狗皮膏药啊,当初自己就不该心软松口,这下好了,甩不掉了!老头儿嘴里无声无息骂了两句,转身进屋翻找,不多时,砸了个红包出来。2金渔本能伸手接了,捏捏,硬硬的。
这份量,足足一两!够她两个月的月钱了。这个头没白磕!
有师父真好!
“不能白得你一声师父,"江大夫老神在在道,“如此就算扯平了。”赶紧滚蛋,莫扰了老夫睡觉!
金渔有点感动。
对方肯无偿教自己本事,已算破例,如今还给压岁钱,说明他哪怕嘴上不承认,心里却已经将自己当成了半个弟子。金渔深吸一口气,试探着喊,“师父?”
一声一两银子呢!
还要?江大夫直接给她气笑了,一脸嫌弃地把人往外推,“去去去!”有这闲心,也不学着去认药材,只管在这里琢磨鬼主意。走走走,赶紧走!
接下来的半个月,金渔随高敏去了好几家拜年,参加了数次宴会,大开眼界。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高敏和徐白虹往来的都是门第相当的人家,坐卧行止各有规矩,相处起来很是舒心。
金渔虽是仆人,到了主人家里也是客人,主子们说话时,她们几个丫头还会被请到茶房里休息、吃点心,玩猫弄狗,半点不必操心。更无需担心什么狗血文里常见的破坏、打脸场景,因为这个圈子里就没有蠢人。<5
伺候过高敏就知道了,任何一次宴会都蕴含着当家主母的无数心血,到场的说不定就有哪个要紧人物,容不得一丝差错!哪怕隔着世仇呢,明面上也要一团和气。
但凡谁出点幺蛾子,第一时间就会被扭送下去,回头有的是法子叫他生不如死。
金渔还第一次去了康哥儿的姨姥姥,那位陈老夫人家。<1她这才知道,陈老夫人的丈夫乃户部侍郎,官居正三品,实打实的肥差要职。
难怪连徐白虹都对她敬重有加,正三品京官啊!再往上可就是尚书了!不过徐家也不差,听夏莲说,徐白虹的曾祖父曾出任两省总督,那可是正二品,绝对的封疆大吏!
高徐两家结合,是非常经典的门当户对。
陈老夫人一家人住着个五进的院子,中间几间起了两层的小楼,借了东明河的一条小支流修得各色假山流水,又旁边扩出去了五六个跨院,当真是浩浩荡荡一大家子人。
如今陈老夫人的两个女儿皆已嫁人,长子在外做着知州,次子在刑部任职,比徐白虹大六岁。<1
老太爷乃探花出身,是几家姻亲中现任官员品级最高者,如今也才五十多,身体康健,耳聪目明,必然还有晋升的机会,当天但凡能扒拉上一点关系的,能来的都来了。<1
不过老爷子大多没见,只推说精力不济,叫管家出面打发了。包括高颖和徐白虹的两个兄弟在内,仅剩八人,都是各家精英。老太爷明白他们的意思,也很乐意同盟壮大,然政治资源有限,若太过分散,谁都上不去,所以留下的全是最亲近、最有机会的。宴会结束后,他专门将即将下场的考生们召集到暖阁里教授了一回。古人没部分现代人那么迂腐,暖阁就在隔壁,和女眷们说话的地方只隔着一道博古架墙,扭头就能看清人,什么都动静都挡不住。此乃有意为之:夫妻一体,官员们在明面上厮杀,命妇们亦需在暗处缠斗,五品以上者还能入宫赴宴,面见太后、皇帝、皇后,作用不可谓不大,任务不可谓不重。
若当真对外头的事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