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 少地瓜
回地应了,越跑越远。小云带着金渔和红杏来到一处向阳的缓坡,老远就见一片被摩擦得光溜溜、明晃晃的冰痕,从上到下,斜着延伸出大约十丈远。“庄子上的人偶尔会在这里玩,"小云熟练地将油毡布套在冰床上,待会儿滑下去时,就不会被沿途飞溅的冰雪弄脏弄湿了,“有的没有冰床,就直接坐在油毡布上…”
甚至有的连油毡布都不舍得,便用夏日的竹席、草席子,一个个摔得人仰马翻,满地乱滚。
从远处看时,红杏还觉得坡度缓,可真站在出发点往下看时,她便有些眼晕:怎么这么长?!
她吞了吞口水,“真不会摔坏么?”
她是南方人来着,没玩过这个呀!
“瞧你胆小的这样儿!"小云毫不留情地取笑她,率先坐上冰床,大豆虫似的往前拱了两下,冰床便“嗖”一下蹿了出去!<4金渔和红杏的目光一路追随,眼睁睁看着小云变成一个大黑点,慢慢停在人为堆起的积雪前。
她从冰床上跳下来,兴奋地朝着这边摆臂大喊,“快来啊,好玩的!”金渔忍不住了,“我先来!”
前世年轻的时候她光奋斗了,根本没时间玩,等人到中年有钱有闲,却又没心思玩了……这次可千万不能错过了!
很多事情都是看花容易绣花难,金渔光看小云轻描淡写就滑出去,真轮到她自己上场时…马上就后悔了!
啊啊啊,这冰床不听使唤啊!
速度越来越快,活像飞起来,迎面扑来的夹着冰屑的冷风在耳畔呼呼作响,刺得她睁不开眼,恐惧混杂着刺激的亢奋沿着脊梁骨游走全身,金渔嗷嗷叫着与迎上来的小云擦肩而过,斜朝着一边冲去。小云……”
你去哪儿啊!<3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瞬,又仿佛是一年,金渔才停下,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傻乐呵。
嘿嘿,嘿嘿嘿!
过瘾,好过瘾!
小云从后面赶上来,看着她满头是雪的傻样儿,大笑出声。平时瞧着那么能耐的一个人,竞连个冰床都不会玩!正笑着呢,忽听到熟悉的"渔渔渔”,金渔抬头一瞧,若干仆从簇拥下的康哥儿等人缓缓走来。
康哥儿左手拉着妹妹,右手拉着王清河之子,宏哥儿,都穿着鲜亮的缎子袄儿、戴着出风毛的皮帽子,裹得绒球一般。三个小萝卜头手拉手一字排开,最小的那个还在啃手指头,都直勾勾、眼巴巴盯着她们,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好奇和蠢蠢欲动。若在平时,康哥这会儿肯定正在屋子里做功课呢,安姐儿很黏着哥哥,肯定也不会往外走。偏偏要过年了,再加上宏哥儿也在,高敏就比着朝廷给他放了假,他便天天带着弟弟妹妹们玩。
方才听见这边嗷嗷怪叫,他们好奇,便一路寻了来,老远就见金渔一脑袋扎进雪堆里。
金渔从雪堆里爬出来,若无其事地请安,“哥儿、姐儿好,山里风大,昨夜睡得还好么?”
康哥儿小大人似的点点头,模仿着平时徐白虹的样子说:“都好。"<2金渔险些笑出声。
安姐儿跟金渔最熟,当下挣脱开哥哥的手,吧嗒吧嗒走上前,“这是什么呀?”
到明年三月她就两岁,如今已经很会说一些简单的句子,讲得最多最熟练的就三句:
这是什么呀?
那是什么呀?
为什么呀?
一开口就把高敏聒噪得不行。<1
金渔瞬间冷静下来,飞快地拍打着身上的雪,正色道:“这是奴婢等大孩子才能玩的,姐儿还小,让刘妈妈带你们去别的地方堆雪人好不好啊?”快五岁的康哥儿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可以被随意糊弄的小孩儿了,就追着问:“多大啊?"<2
三岁多的宏哥儿听了,也跟着学话,“多大啊?”金渔…”
这当哥哥的,咋一点不知道劝着妹妹呢?
安姐儿也不说话,歪着头,捏着手指,斜眼瞅着她,一双大眼睛里迅速泛起水光,红润润的小嘴也厥起来老高,大有你再多说我就哭给你看之势。金渔看看她,再看看康哥儿,差点给气笑了。真不愧是兄妹啊,跟你哥当初一模一样。
不过这事儿可不能纵着他们。
连自己方才都失了方向,险些从冰床里翻出来,万一这些小祖宗们有个好歹,她……
金渔不敢善作主张,只好回房请示高敏。
她们都玩了半天了,高敏和王清河才起床,睡眼惺忪地歪在梳妆台前。“什么床?"高敏还没醒透呢,没听懂。
怎么又跑出一张床来?
还是王清河更精通玩乐,愣了下就明白过来,“冰床,早年你我还在游记里看过呢!你来了这些年,竞没试过不成?”最后一句,俨然带了蠢蠢欲动。
高敏没好气道:“谁还有那闲工夫!”
前几年忙得那样,不病倒就不错了。况且她可是当家主母,头几年正是立威的时候,岂可沉迷玩乐!
冰床并非孩童专属,北方许多富贵人家每到冬日便作此游戏。陛下倡导节俭之前,多有人家借此攀比,以上等木材搭建,将冰床修得如房舍一般,“墙壁”、“屏风”“桌椅”一应俱全,人在上面吃茶、谈笑,仍像在屋子里。
就连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