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涨船高 少地瓜
,别噎着了。”
金渔嘴里塞得满满的,压根儿腾不出空说话,鼓着腮帮子冲她憨憨一笑,吸了口汤,抽着脖子往下顺。
好吃,真好吃!
此时此刻,嘴里这口就是绝世美味!
一个炊饼夹肉下肚,根本没感觉,半路就被消耗掉。金渔又吃了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那盆肉空了大半,炊饼没了三个半,炖乳鸽也被嗦得只剩骨头,满嘴油光的金渔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油香,满足地歪在夏莲身上,“饱了。”真好。
吃饱后,金渔才有功夫洗澡。
昨天她还没进门就睡着了,夏莲怕吵醒她,只用热手巾给她擦了脸,一宿过去,头发油了、身上也馊了,活像逃难回来的。洗完澡,换过里衣,回房一看,铺盖也换了套新的。<2金渔扑上去,又软又蓬松。
她又睡着了。
直到傍晚,金渔才把过去十来天缺的觉补回来,有精神跟周妈妈一家说话了。
“这孩子,真是出息了,"周妈妈用贫瘠的词汇反复感慨,又用胳膊肘戳戳老五,难掩得意,“早前我说什么来着?她来日有大造化!"1短短一天之内,这句话都快把老五的耳朵磨出茧子来。他早已学会了不抵抗,熟练点头,“是是是,大造化,大造化!"1我也跟着去了,虽然没进门,那四舍五入也是到过长公主府邸的了,你咋不夸夸我?
周妈妈再次收获满足,也不理他,只摸着金渔的脸说:“瞧瞧,瘦得这样,明儿姑姑给你炖老鸭汤喝。”
她方才的话倒不是瞎说。
普天之下,有几人能得面见长公主之荣?金渔又是贴身伺候的,单凭这一条,来日就不愁没有好去处!
金渔也挺美,但还是努力保持谦虚,“也是叫我捡了个大便宜。”翠溪是一等掌事大丫头,高敏不在期间,她就是最大的,必须留下看家。紫草刚被拨去安姐儿房里,青鸢呢,多少有点死宅属性,根本不愿意出门,也不大擅长社交,可不就轮到她了么。夏莲明白她的意思,却不赞同。
紫草确实有资历,但她性子忒直,心里藏不住事儿,远不如自家女孩儿细致入微。
不过转念一想,也算捡便宜吧,不然前头横着个紫草,夫人又会如何取舍?带紫草?不如带金渔合适。
可越过紫草,饶是她再如何大度,恐怕心里也要疙疙瘩瘩的,就生生毁了两个孩子的情分……
睡觉前,周妈妈又过来一趟,给金渔塞了个红包。金渔要推辞,周妈妈不依,“你啊,给咱们两家长脸啦!这是压惊的,留着买糖吃吧!"<1
别看都在院子里,诸位管事间也是明争暗斗的,经过昨儿那一出,她们这一脉就稳稳压了旁人一头,就算老爷的心腹,账房上的吴先生来日见了,也得对她们客客气气的。
金渔看夏莲,夏莲点点头,“这是好事,拿着吧。”“这就对了!“彩头送出去,周妈妈得劲了,“一家人嘛,正该如此。行了,我回去睡了,你们也赶紧歇着吧!”
周妈妈昂首挺胸地回家,离开的背影都透着股喜气,巴不得路上再遇见几个人。<1
金渔捉着那红包屁股往外一抖,几粒“柿柿平安"银课子滚出来,加起来起码二两重。
不年不节的,真的好多!
“小财迷!"夏莲往她额头上轻轻戳了下,笑道。这孩子大约吃过太多苦,对钱财痴迷到了惊人的地步。金渔嘿嘿一笑,美滋滋地把那两枚银课子放到小箱子里,转头打开日记本记账。
夏莲看得好笑,“今儿你睡觉的时候,院子里其他几家也来了,送了不少点心、果子的,还有几匹料子。我看你今日吃得多,就没同你说,都搁在柜子里,点心不耐放,回头你自己拿了和红杏她们吃。”经此一役,金渔就跟其他同龄丫头彻底不一样了,虽说都是些好孩子,但…还是多用些心吧。
金渔年纪小,休息了一天就恢复过来,次日要出门上工时,就见自己穿去荷花宴的那套衣裳被板板正正挂在正厅里。<3金渔…”
活人看这个,感觉哪里怪怪的。1
夏莲在后面正色道:“这可是拜见过公主娘娘的衣裳,比大师开光不差什么,岂可马虎?!"<1
起码得摆个十天半月的,等来看热闹的人都看遍了才好收起来。金渔挠挠头,由她去了。
正院那边,高敏依旧懒懒的,乳母也约束着康哥儿和安姐儿不来闹她。她只随意挽了个家常发髻,乌黑的鬓间仅一根碧玉簪子,简单清爽;披着件旧褂子,眯着眼歪在榻上,由翠溪念帖子听。仅昨天一天,家里就收到了十几份请帖,总得挑几家去一趟,否则就不是低调,而是小人得志、目中无人了。
见她们过来,高敏睁开眼笑了,对外间的红杏说:“去请姨娘过来听戏。”昨儿高敏就跟徐白虹说了一遍,翠溪等几个丫头也听过了,傍晚翠清又扭扭捏捏来请安,显然也想听。
难得她这般主动,但高敏早没了再讲一遍的力气,只好打发她回屋去。几乎是眨眼功夫,红杏就带着翠清回来了。翠清先给高敏请安,还有点不好意思,“夫人身子好些了?”除非逢年过节,翠清几乎出不了门,闷得厉害,像久旱盼甘霖一样渴望着外面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