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涨船高 少地瓜
鲜事。<1
可这种想法被夫人看出来,她就有点羞赧。高敏白她一眼,对她这种流于表面的小心思很不计较,只朝金渔和白霜努努嘴,“说书的来了,听罢。”
翠清自己先撑不住笑了,拿帕子捂着脸,“夫人老这样取笑,怪羞人的。”高敏也笑,“羞人的事又岂止这一…”
这一说就是小半天,稍后众人散了,高敏才对金渔道:“这趟你们做得不错。”
说着,翠溪就端出来一个盘子,“夫人赏你们的。”金渔和白霜早就猜着这一出,也不惊讶,熟练地谢恩。盘子里是两对一模一样的海棠纹银镯子,没什么特别的花样,就是沉,一个起码大半两,一对就得一两多。
镯子的圈口对现在的金渔而言太大了,可以留几年再戴,或是拿出去换钱都好。
白霜是老资历家生子了,得过不少赏赐,家底颇厚,就准备攒一攒,回头去银楼换个精致小巧的金镯子戴。
除此之外,每人还得了两匹素面缎子。
这是高敏第一次赏给金渔绸缎,意味着她真正成为不亚于翠溪、白霜等人的心腹,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穿丝绸了。
高敏撑着下巴,对金渔道:“那些东西就是你管的,想要什么色,随你们挑去吧。”
金渔和白霜对视一眼,高高兴兴谢恩,转头就跑去库房挑缎子了。虽是素面缎子,但能入库房的都是上等蚕丝织就,细腻如膏,软滑似水,手感极佳,在京城的绸缎庄里,起码要卖到二两半一匹,两匹就五两了。那还是原色、黄色、青色等寻常色系的,这年月,许多染料比胚布都值钱,若遇着紫色、红色等贵重颜料染就的,说不得要翻番。高敏叫她们自己挑,便是默许可以选贵的。两人虽有点蠢蠢欲动,也没敢太过嚣张,合挑了一匹浅浅的烟灰紫,一匹淡淡的梅子红,回头一人半匹分开。
剩下的份额,白霜要了匹水绿,金渔要了一匹浅灰,一家三口都能穿。金渔昨天几乎睡了一天,今天不怎么困,高敏午休时,她就拿着纸和炭条忙活。
“做什么呢?“红杏凑过来问。
怕吵着高敏休息,金渔压低声音,“我琢磨着把长公主身上的花样描两个下来。”
她记得高敏往长公主身上多看了两眼,应该是喜欢的吧?就是不知道是否僭越。
“什么花样?"白霜也凑过来瞄了一眼,惊讶道,“你还记得这些?”她毕竞是土生土长的大禄人,对于皇权有着源自灵魂深处的天然敬畏,长公主过来时,她根本没敢抬头,只在对方离去时远远望了两眼,还不如金渔看得仔细。
二人拼拼凑凑回忆了个大概,下午又拿给高敏看,高敏也补了两笔,觉得差不多了,又叫青鸢上前。
青鸢又根据自己多年刺绣看花样子的经验,改了两处。高敏和金渔先后看过,觉得差不多了。1
“夫人,下件衣裳就绣这个吗?"命妇和贵女们追逐宫中纹样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倒不算特别繁琐,只是会不会犯忌讳?高敏也担心这个,“你重新描几张详细的花样子,过两天我去问问姨母。”对于宫中禁忌,陈老夫人比她知道的多得多。正说着话,朱枣进来传话,“江大夫来诊脉了。”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可面见长公主毕竞十分消耗心神,回来后高敏天天叫江大夫过来把脉。
然后金渔就发现江大夫在借机教学:<1
今天他说得特别细!
“脉细而弱,此为过分消耗心神所致的气虚、血亏,然时见强而紧,可见夫人心情愉悦……”
简单来说,就是累,但亢奋,休息几天补一补就好。金渔认真听着,若有所思。
说白了,行医无非四个字:对症下药。
人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由五脏六腑、奇经八脉等零部件构成,一旦某个零件出现问题就会报警。
而大夫要做的,就是找到警报的源头,并及时修正。虽然还没到学脉象那一步,但弄明白了基本运作原理之后,金渔忽然就觉得没有那么遥不可及了。
接下来几天,高敏先后赴了五场宴会,都是本次荷花宴上新建立的人脉,很是志得意满。
五月底,仲夏将尽、季夏将临之际,高大人终于盼来旨意:升任左鸿胪寺少卿,从五品。<15
“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直到手摸到圣旨特有的黄绸,他悬了几年的心才算彻底落回肚子里,竞油然生出想落泪的冲动。总算,成了!
估摸着徐白虹散衙归家,他特意亲来报喜,那夫妇二人连声恭贺,“当真是喜事,如此便是一口气连升一品两级。”从五品就有年末入宫赴宴的资格,不再是朝中无足轻重的人物了。“同喜同喜,"高大人回礼,感慨万千,“能有此结果,全赖贤伉俪相帮……此生能跨进五品的坎儿,我也知足了!”
最要紧的是,起码接下来的三年能留京,候女出嫁。欢喜之余,他不免有些唏嘘,自己先在京城蹉跎三年,又去地方磨砺六载,四处打点,也才比年轻的徐白虹高了区区半级。1这就是翰林院出身的威力所在,称之为平步青云亦不为过。徐白虹不赞同,“哎,此言差矣,兄长亦在壮年,又在地方上历练过,鸿胪寺日常接待事宜必然手到擒来,依我看,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