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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可要不要紧?”事情发生得太快,大家都没看仔细,也不晓得究竞如何。一听这个,金渔便有些头大。

昨儿家去,爹娘大致听说了原委,心疼得不得了,将冯家上下老少、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缺德的、作死的、天杀的,何曾对冯阁老有半分敬畏。<1〕

就连当初提拔冯阁老的皇帝,都被夏莲嘟囔了好几句。<1自家女孩儿,好端端的被人羞辱、踢打,怎能不心痛?你家的孩子是宝,别人家的便是草么?

任凭金渔反复解释,说自己是装的,夫妻俩都不信。“我都问过赵妈妈了,"夏莲眼眶红红的,“她看得真切,你都给人踢飞了5D金渔…”

赵妈妈两只眼睛都在康哥儿身上,她能看见我什么呀?关心则乱,夏莲和周山已然失去理智,根本不想一个七岁的怎么把八岁的从地上踢飞。

问就是,“他是主子,力气多大啊!”

金渔挠头,主子跟力气大有何关联啊!

到如今,她干脆放弃解释了,只对白霜含糊道:“还好…分线无疑是一项枯燥的活计,金渔边分线,边在脑子里琢磨这两天的医术功课,倒也自在。<1

屋子里各人做各人的事,一时只剩下三个孩子此起彼伏的读书声。过了约么半个时辰,王清河探头看了眼窗外,“时辰差不多了吧?”一早起来天气阴沉沉的,日头都看不大真切了。话音刚落,天边轰隆隆滚过几声闷雷。

湿漉漉的风猛地从门窗外压进来,将沿途纱帘高高扬起,门框上挂着的流苏,也被冲得猛烈摇晃。

暴风雨要来了。

金渔看了眼墙角的铜壶滴漏:辰时正。

“辰时正,诸位大人,今日可有本?"<4朝中五日一小朝,十日一大朝,今日非五非十,按规矩,只有三品以及上高官可面圣陈情,余者各司其职,非召不得见,故有小黄门挨个衙门收取奏本。徐白虹默默放下毛笔,从袖袋中抽出奏本交了上去。回座位的路上,他与兄长、高颖等人擦肩而过,但谁都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刻钟后,来自翰林院的奏本便摆到了御案之上。同诸位阁老议完要事之后,皇帝也有些累了,半眯着眼靠在软枕上,命人念奏本。

今日轮值的翰林拿起最上面一本,展开便读,“臣翰林院编修徐白虹谨奏…,"1

嗯,同僚?

徐白虹他当然认识,虽只点头之交,但彼此印象还算不错,对方入翰林院四五年,不曾弹劾过谁,今日怎么一反常态?他一告冯远喜教子无方、治家不严,以致其子言行无状、性情暴虐;二告冯远喜本人羞辱同僚,傲慢狂妄,连累先祖。………《礼记》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又曰言传身教,其子刁钻霸道,羞辱宾客,颇有其父冯远喜之风采,可谓家风不正,有损冯阁老贤名!怎配为人父、为人子、为人臣?恳请陛下公正裁决!”三言两语上升到门风、品格,已经够叫冯远喜喝一壶,皇帝看得眉头直皱,不免又有点怀疑的好笑,“冯阁老在世时,也不曾这般。”冯远喜的才学么,确实平平,但好歹言行举止还算拿得出手,不至于这般吧?

孩子之间玩闹,磕磕绊绊再寻常不过,文人嘛,素喜夸大其词,不可全信。一旁的内侍和翰林们心道,其实早有苗头,只是您老高处不胜寒,没人敢将这些琐事说与您听罢了。

阁老最器重长子,奈何长子早夭,次子又老成,无需他操心,便有些移了性情,格外溺爱嫡出的幼子。偏冯远喜本性便不大好,长年累月之下,难免变本加厉。

皇帝想了想,“罢了,先搁着。”

他对已故的冯阁老还是有些情分的,不愿因些微小事重责其子。可徐白虹亦非岌岌无名之辈,皇帝对他也颇欣赏,便打算回头安抚一下,再敲打敲打冯远喜,当面赔个不是也就是了。<1结果接下来的几十本奏折中,竞陆陆续续又有十来本弹劾冯远喜的!皇帝渐渐笑不大出来了。

一人弹劾可以压,两人、三人也可以,但十多个人……怎么压?1何况这些人中不光有翰林院的、六部的,还有几个出了名死犟的言官、御史,光听着他们的名字,皇帝就已经开始头痛了。众翰林便停下请示,“陛下,是否要先处置?”太多了,明显是捅了一窝子。

言官可不好惹啊,若一味拖延……保不齐要在朝会上闹起来,更无法收场。皇帝换了个姿势,长长地吐了口气,久违地有些头疼。冯远喜父子俩究竞做了多么天怒人怨的混帐事,竞惹来这般大张旗鼓的围剿?

“冯阁老遗孀的寿诞,"皇帝捏捏眉心,决定听听局外人之言,“你们之中有哪个的家眷去了?”

众翰林面面相觑,还真有一个上前一步,“回陛下,冯阁老曾是微臣当年会试的阅卷考官,有半师之谊,故而拙荆昨日去了。”赴宴这种事根本瞒不了,况且此事与他无关,照实说应该没什么。不过此番弹劾来势汹汹,冯远喜恐无法全身而退,而他一倒,冯家二郎独木难支,只怕冯家……所以他先解释了赴宴的原因,表示自己是个念旧的人,仅此而已,以免来日被牵连。

皇帝懒得追究那些,只问他是否知道昨天的真相。他还真知道!

因为昨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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