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全身 少地瓜
的女儿也去了,亲眼目睹冯远喜之子的荒唐举动,回家后娘儿俩皆是十二分的震惊,翻来覆去把其中细节说了无数遍,他早已倒背如流。2皇帝听罢,亦是不悦。
确实上不得台面,该敲打敲打。
那翰林迟疑片刻,“徐翰林在奏本中提到过的第二件事,微臣亦有所耳间……若换作微臣,只怕也是不能容忍的。”
任谁寒窗苦读数十载,好不容易成为天子近臣,却突然被人拉到和一个奴才平起平坐…打冯家的管家算什么?没打上门就不错了!如此羞辱门楣之事,每一位族人都有与之对抗的职责!他们几个早起偷偷讨论时,都觉得肯定是冯远喜那厮自己考不中进士,所以才会故意针对翰林院的人,实在可恨!<3琐事颇多,还没议出个所以然,就有内侍来传膳,不得不中断。稍后午休结束,皇帝继续回来批阅奏折,外面竞又临时递了新的进来。按规矩,折子一日一递交,除非是紧急要务。而这一本上,恰恰就贴着“加急"的红标!翰林院众人唯恐耽误要事,忙取了来念,“臣吏部员外郎卫平弹劾吏部文选清吏司郎中冯远喜,多年来徇私枉法,以权谋私……行贿的便年年得优,不行贿的便处处落第,堂堂文选清吏司,竞成了他之一言:.……"<1“大胆!"皇帝怫然作色。
前面说治家不严,好歹还是小错,这本折子所奏便堪称诛心了。“传吏部员外郎卫平!”
“……陛下传了吏部员外郎卫平问话!”
接到周山传回来的消息,金渔茫然:卫平?卫平又是哪个?高徐两家有往来的人家之中,并无此人名号。
再看高敏,却长长地舒了口气。
卫平,正是昨日老爷找的那位吏部官员。
王清河亦欢喜,“姐姐,看来大局已定。”若陛下全然不信,奏本一早就被压下了,根本就不会问话。既然召见,就是信了六分!
官场之上,六分就够了。
高敏眼底翻滚起笑意,姿态更从容了,“是啊。”孩童打闹也好,辱及门楣也罢,针不扎在陛下身上,陛下是不会觉得痛的。唯有吏治!
冯远喜的官职本就是陛下看在冯阁老的面子上加封的,偏又如此不争气,打得便是陛下的脸。
金渔等人交换个眼神,齐齐上前恭喜。
既然夫人们都这般笃定,那么到了这一步,冯远喜几无翻身的可能。她们都知道的消息,宫中已然悄然传开。
今日一早,冯远喜便心神不宁,应卯后越加忐忑。昨日管家狼狈归来,他自觉颜面大失,初时极为恼火,可晚上慢慢冷静下来之后,已有了不详的预感:
对方态度如此强硬,必有后招。
因昨日之事,孙老夫人半夜便身子不爽,叫了家中供奉的大夫诊脉、吃药。怕加剧老太太的病情,冯远喜就没敢跟她说,存着几分侥幸上衙。心里存着事儿,冯远喜看谁都觉得可疑。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中午去用饭时,似乎许多人都在偷偷议论自己。他一看过去,对方就立刻闭嘴,视线游弋。
冯远喜坐立难安,更觉燥热,汗水涔涔而下。同桌官员望过来,冯远喜干笑道:“这鬼天气,真是热极了!”对方很是赞同,“是啊,只盼有场大雨,能将这暑气狠狠冲一冲!”冯远喜听不得这些。
冲一冲,冲什么?<1
总觉得不大吉利。
他左思右想,悄悄给一个小黄门塞了好处,“有劳公公,替我向黄阁老递一句话……”
现任黄阁老是他爹的隔一届晚辈,曾同在户部任职,老爷子在世时,双方逢年过节也是走动的。
只是黄阁老明显更欣赏他的两个兄长,自从冯家二郎外放后,两家就渐渐不大往来了。
人情用一次就少一次,可事到如今,冯远喜也只能求助于他。不多时,小黄门传了话来,只有四个字,“稍安勿躁。”短短四个字便带来强大的安抚力,意思是此事黄阁老已经知晓,且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叫他不必惊慌。
冯远喜心下稍安,耐心等待起来。
可这一等便是大半日。
不少出去一趟的同僚们,再回来时,看冯远喜的眼神已不加遮掩,明晃晃带上了鄙夷,乃至幸灾乐祸。
冯远喜慌了,又找到方才的小黄门催促,怎料对方去了一趟,回来也变了脸色,直接不搭理他了。
无声胜有声。
冷汗从冯远喜额头流了下来。
糟糕,事情的发展远比他的预料更糟糕!
事实也正是如此。
截至午时之前,黄阁老只听说有人弹劾冯远喜品行不端、教子无方。似此等似是而非,又无明确律令条文之事,屡见不鲜,常见于文人撕扯,往往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风过无痕。
毕竞同僚一场,黄阁老也不介意卖个顺水人情,这才传了话。怎料午后,情况急转直下:
有人弹劾冯远喜受贿、弄权!
“当真?”
“千真万确!"来报讯的黄门擦着汗道,“听说陛下脸色很不好。”黄阁老的脸色也跟着不好了。
无风不起浪,历来公然弹劾同僚都是风险极高的事,对方若无十分把握,是断然不会出手的。
如此…自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