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全身 少地瓜
不宜插手了。
只是这两波弹劾的衔接…有些蹊跷,其背后之人是否事先勾连?“微臣素来谨小慎微,俸禄不高,家境亦平平,并无余力与人过分往来!”面对来自帝王的疑心,卫平铿锵有力道。
事到如今,他也豁出去了,将多年来搜集的证据一一呈上,以头抢地,泣道:“微臣明知冯远喜滥用职权,却因畏惧隐瞒不报,实在有负皇恩,微臣有罪!”
皇帝飞快扫完证据,面无表情,“那怎么今日就敢了?”天下哪里会有这样的巧合,怎么看这两伙人都像一伙的。卫平肯定不能承认与徐白虹有勾连,不然就显得动机不纯,对后续不利。左右他二人素无往来,昨夜徐白虹又是悄悄来的,任凭天王老子来查破天也没有痕迹,索性咬死了不认。5
“微臣本想藏一辈子,然午膳时听闻有人参奏冯远喜,就,就一时血气上头,想着不若跟着加把火,一来借机为民除害,还朝堂一片清净,二来了了平生夙愿……
他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胆小怕事,也不否认想借光、占便宜,可以说非常不君子。
但恰恰就是这份不君子,反而显得极其可信,连皇帝本人都挑不出什么来。天边已经黑透了,大雨随时会来,无边的乌云笼罩在京城上方,空气中浓重的水汽压得人喘不过气。
时间的流逝开始变得煎熬。
申时过半,徐白虹外出未归,老五却先一步传了话进来,“有人匆匆往冯家去,进去说了约么一刻钟便离开。”
今天徐白虹带着周山出门,高敏就把老五撒出去了,叫他盯着冯家,以防反扑。
高敏吃酥山的动作一顿,“谁的人?”
老五摇头,“那人颇警惕,跟了一路,只往街市里钻,怕是调虎离山,我便没有再跟,又回去守了一会儿才来回话。”翠溪试探着开口,“怕不是宫里的。”
金渔也这么想。
昨天闹成那样,也不见冯家怎么着,今儿早不来人、晚不来人,偏偏有人弹劾冯远喜渎职,就有人登门。
烂船还有三千钉呢,冯远喜之父毕竞曾贵为阁员,昔日同科、门生、姻亲大多仍在世,听见风声,哪怕不想管呢,起码也会透点消息出来,否则不免过于凉薄。
事实也确实如此:
黄阁老等人听说弹劾渎职一事后,便纷纷安静下来。涉及国法,谁敢押上自己的前途与其共存亡?完全袖手旁观也不好,黄阁老便打发人往冯邸送信去,叫孙老夫人有个准备。1
若还有压箱底的法宝,也别藏着掖着了,都使出来吧。至于黄阁老到底传了什么话,孙老夫人又是如何反应,老五自探听不到,消息来源一度中断。
直至傍晚徐白虹归来,金渔便见他脸上、眼底,皆是愉悦,昨日抑郁之气一扫而空,显然进展极顺利。
高敏亦泛起笑颜,“恭喜老爷凯旋!”
徐白虹大笑,口中却道:“尘埃未定,何称凯旋?”却听轰隆一声,雪白闪电横贯寰宇,憋了一日的大雨,终于伴着大风倾泻而下,满墙的红花绿叶瞬间被浓浓水雾笼罩了。<2怕湿了家具,金渔忙去关窗,看着外面依旧繁茂的蔷薇花消失在窗缝间,不禁感慨万千:
京城多繁华,更多危机四伏,因为你永远都不清楚将面对怎样的敌人,所以必须谨言慎行。
似高敏、徐白虹这类世家子,人脉、手腕,缺了哪一样?论政斗,都是刚会爬就开始耳濡目染了,多少年下来,早浸透到骨子里!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朝着一击致命去的,根本不会给对手留转圜的余地。
看似短短一夜筹谋,背后不知蕴藏了多少代人的积累。<2面对这样四面八方密不透风的政治围剿,冯家输定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