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获得数字永生的资格。"<65杜衡："据说？”

“我们不能上网。“山君苦笑，“我们是没有价值的劣种，我们的生物信息、发言……都属于污染物。为了防止我们污染环境，三等人的生活都受到严格监管，未经特批，只能在′三等区'活动，就像可回收垃圾一-垃圾里有金属、盐和权脂高分子，我们有可利用的基因库、血液、器官和廉价劳动力……总有一些环境不适合机器人活动。"

“哦，"杜衡点点头，淡淡地说，“你们只能在三等区待着，他们大概也不敢来你们的地盘上吧，也只能在'二等区'活动，都是铁窗里的鸟，谁也别看不起谁。"<47）

山君怔忡片刻，一瞬间，他从这个披着公共马甲的年轻猫头鹰身上，看到了六十八年后的日蚀，仿佛终于在陌生的时空里找到了熟悉的锚，他心里突然消起复杂的感动。<31

下一刻，山君又逼着自己惊醒过来，忙不迭地将那些不该有的脆弱抽干净。矫枉过正地，他拿出了自己对付这些危险“大人物"的武器。5“嗯，您说得对。"山君缓缓地跪在了猫头鹰脚下，试着微微将自己的头靠了过去。<157〕

杜衡：……”

杜衡用上了躲狗的爆发力，才堪堪压住了浑身的羽毛没穸。<27“站起来说话，“猫头鹰的电音嗓骤然提Key，严厉地说，“麻烦你正常点电”山君一哆嗦：“阁…"<11

“也不许叫我阁下。"<14

山君一时间似乎有些无措，茫然地抬头看着她，低眉顺眼地卖他的可怜相。他这张脸并不是合成的，上传意识的时候，他想尽可能地保留自己的东西。山君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可怜相一向很好卖。<4s杜衡欣赏不了，一时间甚至有点惊恐，仿佛脚背上爬了只蟑螂。<50刚才还挺正常的人，怎么突然发病了？<14山君让声音像芦花一样浮起来，又带上一点微妙的黏：“那我应该怎么称呼您？"<9

杜衡坚强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第二人称代词就行，劳驾。"<32是因为多疑吗？极少失利的山君琢磨着。<26顺从地起了身，他乖乖站好，想起六十八年后那日蚀透露给他的只言片语，山君试着从这个方向搏好感："抱歉，方才有点失态。毕竞我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您，我的一切也都是属于您的，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只要给我下命令就好了。"<2

杜衡的好感度“蹭”地一下，往反方向涨了一公里。<53听了这可怕的菟丝子发言，她一点也不觉得安心，只觉得糟心，仿佛刚被确诊了糖尿病，被医生宣判说以后一辈子都要跟胰岛素纠缠不休了！<42杜衡现在就很好奇一件事：到底是什么支撑她活那么久，世界都变成一坨狗屎了，还老不死！<46

山君虽然一直在进行错误的尝试，此时还是十分敏锐地感觉到猫头鹰身上不美妙的气息。他不敢再试探，连忙退回安全位置，重新拘谨恭顺了起来25“像您说的，二等公民确实也有自己的限制，真正不受限制的，恐怕只有凤毛麟角的一等公民。"< 4

那些一出生就有巨额财富，可以支持他们实现永生的人。4“他们大多选择在二十五岁左右、大脑和神经系统基本发育完成时，就上传意识，彻底变成数字人，从此获得永恒的青春、无限的智力。<30“进化成数字人后，身体只是一具老旧的蜕，他们会为此办一场′成人礼'，把身体火化掉，寓意′涅槃重生'。变成数字人，他们就可以无限制地寄宿在各种“化身'里一一破坏力惊人的机器战甲、各种军用民用的交通工具、机器人……以及造躯体。"<64

杜衡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做了个手势打断山君：“等一下，不会是我理解的那种′人造躯体′吧？"

“是的，就是装有人造脑的克隆人体。“山君叹了口气，“除了大脑外，这种化身所有器官都和自然人没什么区别。大脑部分是一块可联网的芯片，无人登录时，芯片可以保持身体的基本活性。据说′穿′上这种皮囊，感觉跟′重生′前在自己原装的身体里没什么区别。"<13

杜衡双手在翅膀下面木然地做着手指操。<22挺好，看来未来的性别流动不再是意识形态了，这玩意儿在物理层面上也流起来了！<23

“这种躯体化身是消耗品，保质期大概十年左右。每个数字人都有很多具化身躯体，像您这个时代的富人会有很多辆车一样……化身躯体也都要注册上牌照。<46

“他们甚至不用像这个时代的重要人物一样，雇一群保镖保护自己。毕竟他们随时能登出自己精致昂贵的化身，控制路边巡逻的机器兵开枪。因为有恃无恐，有些一等公民甚至会喜欢来三等区闲逛，被他们看上带走当′附属人'，大概是我们这些劣种唯一一条登天路了吧。<18“这就是一等公民，既是数字世界的主宰，也能在现实世界里随心所欲。23”何止，杜衡想，还能一念删帖，轻松管控舆论，能随意删改任何数字信息，让所有人一起失忆。20）

数字人搭载了人工智能的算力，意味着他们的智力是没有上限的。<32公共监控、私人电子设备……他们无处不在，有摄像头的地方都有他们的眼，有收音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