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偷渡的。<93山君知道的“历史”都不太可信，特别是金苹果园早期，一切都在暗中进行。杜衡想不通，未来的她作为一个老不死的亲历者，没有记忆吗？送个脑子不正常的杀手哥给她干什么，还不如给她一份大事记和金苹果选民名单，实在不行还能挨个暗杀。<62〕

杜衡根本对接不上未来自己的脑回路，又怀疑起山君嘴里那个面都没见过的“日蚀”到底是不是她本人。9

搞不好真不是。<2

哪有人那么恨自己，只告诉她下场却不给她指条明路的？算命的敢这样早被人打死了。<12〕

那不叫剧透，那叫咒她。<10

还有那个"通过金苹果园送来的跨时空快递”是怎么实现的，以杜衡有限的物理常识，她想不通，也不敢深想。她认识的俩物理博士一个自杀，一个出家。在自己精神状态已经很岌岌可危的情况下，她不能再上强度了。<85如果不是柏亭如还在，而且最近总在莫名其妙地观察她，杜衡说不定会找个地方烂掉。<99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无法反抗自己的羞耻心，在别人的观测下，只能努力装正常，尽可能地给自己找事干。<29同行临时转来个虚拟人修复的活，杜衡去了--尽管修复过程中没少疑神疑鬼，怀疑这虚拟人是不是也被主人带到过金苹果园。<3看见启示公司在招人帮忙训练Al，她也没忍住潜入了“饲料群”，盘算着实在不行就举报他们偷税漏税试试。<23〕下午筋疲力尽地工作回来，在楼下碰见了江户川二郎神大爷，大爷当时正被一个附近养老院跑出来的痴呆老太纠缠，见了杜衡就把她抓过去帮忙看老太太，自己去联系院方。<3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又哭又闹、非说二郎神是人贩子的老太太一见杜衡就不哭了，小闺蜜似的拉着她，跟她密谋怎么逃学去体育馆看演唱会。还给杜衡衣服上贴了张“应援贴”一一好像是门口水果店里贴柚子上的商标。<25“这个学我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柚子甲对柚子乙说，“咱跑吧。"<23“跑哪去啊？"姓杜的柚子乙悲观地问，“我感觉无路可逃呢。"<于是柚子甲擦干眼泪，滔滔不绝地给她讲演唱会，讲漫展，讲青春小说里跟主角一样蛋疼的山河湖海，还有隔壁学校会灌篮的帅哥。<61“就是胳膊有点短，"柚子甲遗憾地品评，“插裤兜老得歪着，要不然够不着兜底。"<33〕

聊了一刻钟，逃学老太被一脑门汗的护工接走了，杜衡从人间放了场短假，感觉身上淡淡的死气都淡了点。这会儿她躺在沙发上还觉得意犹未尽，希望自己也能尽早痴呆，过上幸福生活。<25她一时没留神，把这句肺腑之言说出了口。<4柏亭如顺手把路上买的一根康乐果塞她嘴里了：“痴呆可以，别流哈喇子啊，沙发罩我昨天刚换的。"

康乐果有胳膊那么长，杜衡不得不坐了起来，吹竖笛似的抱着啃。看柏亭如开灯、收拾东西、翻冰箱煮冻饺子，还问她要吃几个…整个家都吵闹了起来，杜衡那种五脊六兽的感觉终于消散了一些。<56“不用，我在外面吃过了一一你这′大拐棍′从哪买的？"杜衡随口问，“好多年没见过卖这个的了。"<7

“幸福桥东口那边一一前一阵燃气爆炸那案子，你有印象吗？那小区附近。我今天顺路，过去看了一眼那倒霉蛋受害人怎么样了。"<1杜衡嚼康乐果的动作一顿，趁着柏亭如背对着她，脸上飞快地掠过冷冷的烦躁。<28〕

柏亭如无知无觉，一边忙活，一边闲聊：“他刚签了拆迁协议。自从知道他那虚拟人不是活了，是被人植入了病毒之后，我看他整个人精神状态也好多了。还是稍微有点镜头恐惧，但没那么神道了，也敢稍微刷刷手机。家里摊上这种事，他一时半会儿也复不了学，最近就在网上卖他做的全息手工……做了好多小猫，哎你别说，还挺可爱，我买了一个，一会儿发你Limbo邮箱里。"23杜衡想：给我干什么，倒霉传染怎么办？<7嘴上却拖着点声音"咩"道：“好哦，谢谢警察姨姨。"<85“我跟他聊了一会儿，之前他不想搬家，也是因为楼下有只小流浪猫。被人扔出来的，流浪猫小团体也容不下它，自己又不会找食儿，没人喂的话活不了几天。"<17〕

杜衡啃着康乐果，单手打着静音的音游，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不小心说漏了嘴：“哦，现在猫死了？"<2

柏亭如震惊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你盼点好行吗？猫被人领养了！"<6“哇！这么好！"杜衡虚伪地捧了一句，心说：闲人真多，没准哪天就又被扔出来了。<49

柏亭如没在意，很快忘了室友方才不小心掉出来的冷漠发言，又讲起自己的工作变动。<4

说起人还不错的哑巴新上司，热心肠的瘦长鬼影同事早早给她收拾好了办公桌，新认识的女同事居然是师姐，还有个一看就很能打的哥们儿跟她约哪天切磋……全是无趣的琐事，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能自己说得眉飞色舞。<22“哦对了，帮忙拆一下我带回来那纸盒呗，徒弟送的礼物，不知道是什么。"1

徒弟送了个阿拉蕾的棉花娃娃，一捏就发出奇怪的动静。<12“师尊，别忘了你青城山下的好大徒阿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