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经验才是最可信的，她自己观察的杜衡才是最真实的。过去是现在的一部分，既然她已经看到了“现在”这个结果，纠结过程有什么必要？<44

要是因为多个隐藏身份，她就改变态度，岂不是证明她以前都是狗眼看人低？6

大可不必。<16

五分钟后，热茶热水和水果摆上了客厅茶几，三个等外卖的人重新落座。“这就是我室友杜衡，跟您了解的可能不太一样，日子过得很佛，很怕麻烦，网店发错货她都懒得退的那种。"柏亭如先对赵雪城开口，这才转向杜衡，“这是我新领导，赵队一-"5

“赵雪城。“赵雪城把工作证放在了桌子上，正襟危坐地接过话头，“不管怎么说，去年年底那次，很感谢你帮了我们。你要是愿意，我可以上报领导，应该可以申请一些奖励。"<9

大概是这一阵子跟山君他们混久了，杜衡养成了凡事不先开口的习惯，也没搭腔，只是隔着雪白的水汽，用目光瞄准了赵雪城，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眼神里再一次浮现出了那种鬼气。<19

“但是……

赵雪城谨慎地斟酌着后话，还没斟完，就听柏亭如不客气地问：“但是你随便黑我们视镜是怎么回事？老实交代！"<35赵雪城…"<2

杜衡居然真就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你们当时被窃听了。"5“你怎么知道的？”

“那谁……就是自首的那个，我当时在追踪那个人。他窃听你们说话的时候，我这正好能同步能看到直播。对不起，我知道这样违法，但是当时情况比较紧急，我也怕在暗网暴露自己，可以不追究吗？"<_s柏亭如不客气地说：“那得看你认罪态度。"<2杜衡认罪态度非常模范：“对不起，给你磕头，请大王饶小人一命hs”柏亭如给了她一脚。<8

杜衡逆来顺受地拍了拍裤子：“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知道的会说，就是我知道得也不多，说了你们也不一定信。"

杜衡垂下头，从果盘里捞了个橘子，心想：我刚才那两句都在撒谎赵雪城试探着问：“你觉得，我们听你说什么会难以置信？"<2杜衡长眉微微一挑，冲他露出了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微笑：“不知道，要不您问问看？"<19

赵雪城闭了嘴，至此，两个全息警察都感觉到了她微妙的差别对待5”柏亭如干咳一声：“所以你到底怎么黑进我们视镜的？我们那帮技术这么不行的吗？"<6

“你们被关在全息舱里那次，绑匪在你们视镜里留了后门一一她当时还拿你账号给我发信息来着。"<3

“什么时候的事？“柏亭如先是吃了一惊，随后迅速反应过来，“咱家中控网关烧了那次，不会是那个绑匪干的吧？"

“嗯什么嗯！然后呢？你是通天河里的老鳖精吗，这么长时间一个字都不提一一那绑匪呢？"<13

“解决了。“杜衡慢吞吞地剥开个橘子，也不往嘴里送，只是一丝一丝地挑着白筋，“放心吧，她不会再出现了。"25这危险发言让赵雪城和柏亭如都是一滞。

杜衡故意沉默了几秒，等两个警察都开始坐立不安，她才不明显地笑了一下：“放心，我不是往人嘴里开枪的黑/手党，也没有顺着网线把人咒死的功能一一那个绑匪确实不是人……你们可以理解成，那是个数据被污染的虚拟人。你们不觉得她的逻辑很混乱吗，正常犯罪分子躲着警察还来不及，谁会跑去劫持公安局啊。"<14

“什么意思，"柏亭如一脸匪夷所思，“赛博鬼故事成真了，人工智能真叛变了？"<3

然而这次，却是赵雪城露出深思的神色：“昨天晚上，白云市的同事配合我们抓捕了一个嫌疑人，从他全息设备和电脑上搜出的证据看，这人应该就是引发了前天肇事司机精神障碍的人，还可能涉嫌诈骗和一起谋杀。但奇怪的是，妹疑人本身技术水平有限，他在暗网活动、攻击警方，好像都是靠一种全新的人工智能，但他又交代不出他的工具是哪来的。"<4非但交代不出，嫌疑人表现还非常诡异，像被什么非自然的东西禁言了一样，一边痛哭流涕地想说，一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整张脸都被惊恐扭曲成了拍象画，吓得白云市局连夜给他做了尿检和精神鉴定。6“很离奇吧？所以我说你们可能不会信。"杜衡面不改色地耸耸肩，从茶几底下拿出了她的笔记本电脑，“我尝试着解析了一点那天入侵我家的虚拟人绑匪，可能是我水平不够，说实话，很多东西看不懂。但她的人格模块那里有个奇怪的后门，可以让她越过主人权限，自主学习。"<7选择性地，杜衡把一部分拿到夫诸权限后解析出来的东西给了赵雪城：“很多新东西一-不知道你们的线人有没有注意到，最近暗网上突然出现了不少新技术……呃，新的犯罪工具。"6

赵雪城：“这个可以让我带回去，给我们的技术专家看看吗？”杜衡不置可否地把电脑推给他。<1

柏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