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本来人家也是被我牵连才卷进来的，出了问题也是我活该。但我一想到责任我跑不了，好处可能会让别人分，就…好，不利于团结的话我不说了一一这样唯一的问题就是，以后不能给′顾问'发锦旗了，哎，你要吗？要不我从网上给你定制一个。"<34

杜衡…"<1

赵队最后也没在她们家吃饭，拿了杜衡给他的资料就匆匆走了。<12杜衡做足了当反派的准备，谁知道从头到尾也没捞到机会表现。14柏亭如送上司出门，门在她面前合上，杜衡一直微微绷紧的肩背放松了下来。<2〕

有那么片刻光景，她心里冒出个念头：和盘托出算了。<16现在别人还没法透露金苹果园，但她可以一-她可以直接把人带进山君那处“挂靠″果园的空间。<3

把所有的秘密都上交国家，然后躺平，什么都不管了。<4唯一的问题是，向所有人解释山君这个未来来客太麻烦了。毕竟以现如今的常识看，时间回溯是不可能的，让她去掰开揉碎地讲她是怎么跟未来自己相认的……想想就生无可恋。<21

再说，除非这个世界也发展出附属人系统，否则山君只能绑定在她身上，到时候她恐怕也躺不平。2

对于警方来说，“S级通缉犯幼苗"和"有点风险但一直遵纪守法的黑客”相比，怎么都是后者更好接受。<6

杜衡疲惫地闭了闭眼，将一劳永逸的诱惑从眼前挥去了。1都怪六十八年后的那老不死，一开始就把未来会发生什么都列张表，再发几个“万用钥匙"那样的工具回来，不是什么屁事都没有了？<13就好像……

她想起那本至今只解锁了一页的《命运》，就好像……老东西受够了对命运俯首帖耳的“曾经"，所以满怀恶意地，她对自己没出息的过去发起了一场迫害。倒也不难理解，人大概很难不讨厌自己的过去，各种重生的爽文爽剧，不都怀着彻底抹杀"过去"的深仇大恨吗？<55柏亭如就是这时候开门进来的，大概是正好在楼下碰上了外卖员，她手里还拎着外卖袋。<4

两人目光对上，方才还在发散思绪的杜衡莫名僵硬了起来，仿佛干了亏心事还被当场人赃并获。<7

“干吗？"柏亭如立刻警惕地四下张望，“你把什么摔了？还是又干烧热水壶了？"<36

杜衡：“我就不能犯点有技术含量的事吗？"<17“那我就离开除公职不远了，档案里多一笔这样的记录，以后也很难找到像样的工作了。“柏亭如大喇喇地走到餐桌旁，满不在乎地拆起外卖袋，“大概只能回村帮我妈看果园吧，也没什么，顶多就是四年大学白念，几年派出所起早贪黑白干，没前途了而已一一过来吃饭。"<51杜衡：…我还能有胃口吗？"<4

“啊，那你光干活，不吃饭啊？“柏亭如震惊地看着她，“那你可以的，将来万一被抓进去，建议他们送你去核电站劳动改造，以后你负责当永动机发电J。”“我错了，警察姨姨，我再也不随便黑你视镜了，咱们能聊点吉利话吗9“以后我升职加薪就靠你了。“柏亭如从善如流地吉利了起来，“还有赵队，你别看我们那赵队看着挺稳重，其实是因为背了处分才被发配到杂牌军的，要是不抓住机会，一辈子都只能给其他队打杂…干吗，调查上司和同事背景是职场起码的功课一一所以你真挺老实的，黑别人设备也知道不随便看别人隐私。3”杜衡感觉自己多说多错，连忙叼住饮料吸管，占住了嘴。<2“不过话说回来，”安静地吃了半碗面，柏亭如忽然说，“上回你不捞我，没准我就被那绑匪电死了，现在墓碑上生卒年分都写全了，本来也不用考虑以后是升职还是挨处分了吧？"<-33

杜衡一不小心，差点将奶茶里的一整颗珍珠吸进嗓子眼，应激地咳嗽起来3“金总要是知道，得把我们家列祖列宗从供桌上请下来给你让座……她昨天还问我，你过年去不去我们家玩。"<15“我不坐供桌！"<61〕

“哈哈哈…<1

就在这时，杜衡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山君给她发了消息。

“您曾经让我留意这个图标，"山君说，“好像跟云雀的同伙有关。"<4他附了张截图，是一个圆形图标，像无限扩散的涟漪一-正是原本的"命运"里，杜衡在金女士手机上看到的那个。<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