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阿凡达（二）

“斯提克斯誓约"在被她买走的瞬间，出现在了杜衡的资产库里，却从“可兑换清单”上消失了。145

杜衡一愣，心说怎么还搞上限购了？<28她又翻了翻兑换清单，发现像是虚拟人的电费、造就了云雀撒哈拉等人的“高级蒸馏服务"都还在，也都没涨价。

但撒哈拉他们兑换走的“初级蒸馏技术"和“电磁暗杀术"却搜不到了。<8所以…服务和资源可以无限次消费,技术只卖独家？<23好家伙,这鬼地方还讲究上专利保护了！<13难怪电磁暗杀术十多年都没人发现，看来不止是前期金苹果园和现实世界的技术有壁。还有可能是，这十几年间，只有撒哈拉他们那伙人掌握着这种技术，没有扩散。<4

这是个好消息，起码现阶段，电磁暗杀术还是眼镜蛇毒，不是蟑螂触须，每天戴全息头盔的时候不用克服那么多心理障碍了。而且短期内，所有不明不白死在全息世界里的人，黑锅都可以颁发给撒哈拉。<41）但问题来了一一现实世界保护技术专利，是为了让专利期的经济利益鼓励研发。这破果园保护专利又有什么意义？

杜衡用力捏了捏眉心，还是感觉思维很混沌。有生以来，她第一次发现脑壳里这团油乎乎的器官这么不好使，一时间想起小时候看的科幻小说，第一次跟《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起了共鸣。43

这让她对使用电子化身又起了疑虑，才用过一次，就隐约起了点依赖的意思……果然以后还是要少用。<25〕

杜衡算是个工科女，大学选了个最前沿的专业，虽然半途而废，后来也一直能借那点底子混饭吃。但当时选这个专业却并不是因为她喜欢一一十四岁的小傻子只会考试，知道什么喜不喜欢？<26选它，只是因为它看起来最时髦，既然没考上第一目标，当然要在退而求其次的学校里选个录取分数线最高，不然还能用什么挽尊呢？<25其实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杜衡多半会选个考古或者古典文学什么的。老的、旧的、不变的，不管有没有人来研究，那些既定的事实都稳稳当当地埋在士里，不会影响现世的吃喝拉撒。29

杜衡是个年纪轻轻就思想落后的保守派，因为旧的东西再不好也有先例，已知的痛苦都是安全的痛苦，只要忍耐就好了。<39新的东西会带来未知的混乱以及海量的猝不及防，像她这样的废物，贫困的精力账户根本养活不起好奇心，她只会茫然无措。每次茫然无措都会照见她的庸常和无能，照一次刺痛一次，直到它们变成烙印、变成伤疤、变成她刀凿斧亥的墓志铭。<72）

而她现在被迫站在这里，不光不能舒适地守旧，还得跟着妖魔鬼怪们一起在科技树上疯狂竞速……归根到底，都是因为她当年高考少考了十分！<高中老师们都说“高考是一辈子的事，不重视将来你后悔都来不及”，杜衡当年左耳进右耳出，到如今这把年纪才算尝到苦果。53追悔莫及的杜衡压下想哭的冲动，忍辱负重地干她该干的事，尝试在金苹果园搜索和"电子化身"有关的技术，不意外地发现，兑换清单里没有。7她方才问山君要了一份未来科技树的概况，检索了一下，未来也没有这方面的东西。<4）

因为这其实是一个没什么意义的研究方向。5想要调用人工智能，直接跟AI下指令就得了。就算是嫌说话打字慢的急性子，也可以等将来脑机交互技术成熟，用意念操作。怎么看都没必要亲自上阵，体验当人工智能是什么感受。<3

想彻底“进化"成全知全能的新品种，可以好好赚钱或者直接卖身当数字人，那就没必要执着于自己那具出厂默认的肉/体凡胎，人们自己做的建模比女娲闭眼甩泥捏的破玩意儿有诚意多了。<18电子化身只有一个作用，就是让思想守旧、不想放弃碳基身份的人冒充虚拟人。<16

一听就没打算干什么好事的样子，八成是日蚀自己折腾出来的，显然是百分之百没有临床实验的危险物品。<14

既然斯提克斯誓约只有一份，而且已经落袋为安，杜衡一时也不急着使用。于是专心致志地磨着牙，琢磨起未来日蚀的打算。

这就很不对劲了，因为现在电脑、全息和手机端的通讯都是打通的，除非完全远离数码产品，不然不可能看不见消息。像杜衡这种长在屏幕前的人，如果不是睡死了，信息一般都是秒回。1

现在又不是白天，压根不是杜衡睡觉的时间，再说谁会在发生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