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阿凡达（五）

在外人面前,杜衡保持了不懂装懂的好习惯，克制着一个字没多说。26等一散会，她就一头钻进了柏亭如的视镜里,“噼里啪啦″地发消息。〈29“什么情况？"杜衡飞快地打字，“政审都不审就这么信任我？加密货币都给我特批？"<_8

她都没这么信任自己！<12

再说她要加密货币干什么？她又没打算在暗网上买凶杀人。她最奢侈的消费就是点外卖的时候选个"一对一"急送。68这怎么还给她发上工资了？太恐怖了！拿人手短，她以后就不能随时随地消失了。是不是天天都得跟这些全息警一样起五更爬半夜、一天上一礼拜的班?“我出方案你们真就敢用啊？我夹带私货动手脚怎么办？"<3“那就我、赵队、李局一起凉拌呗，"柏亭如心很大地说,“赵队最辣，让他当尖椒,李局当葱白，我来组成香菜部分。"<10杜衡被她说得有点饿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早饭。别人已经风风火火地开完了会，开始朝虚空中的金苹果园布网了，她的战绩是喝完了半杯豆浆，从三明治里揪了两片黄瓜。<14

果然，她当时就应该坐上高铁直接跑，条子一搅合进来，节奏全乱套了。柏亭如主动帮师姐分担了一半的活，走回自己的工位，很想得开地回：“再说，你之前黑我们视镜跟进出咱家储物间似的，想做手脚还用得着先打入我们内部？"<16

杜衡无话可说，憋屈地嚼了一会儿三明治：“你叫的哪家外卖，怎么这么锻炼咬肌？″<22〕

柏亭如：“尸僵了吧,毕竞现在都快中午了。"<3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连吃饭都拖拖拉拉？柏警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31“你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24

杜衡心说：我有问题的何止思想。14

“还有，我没理解错的话，你们领导是准备把这件事上报国际社会，宣传得满世界都知道吗？你们就不考虑一下这个……代号什么来着？”“研究所。”

行，研究所，听着跟正经地方似的。5

杜衡：“这个研究所，他们哪来那么多资源？也许它背后有什么跨国财阀，甚至干脆是哪国政府花钱支持的。就算不是，参与的人越多变数越大，既象研究所选人没有任何规律，学生、无业死宅、打零工的都可能是他们的成员，那警察、专家、政府里的公务员也都有可能吧？打草惊蛇怎么办……有什么好笑的？"<_5

“太居高临下了吧，小杜同学。"柏亭如一边让电脑里的人工智障替她规划工作流程，一边给杜衡打字，“知道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电子小精灵了，比那些会隔空杀人的凶手都厉害。"<42〕

杜衡沉默了两秒：“没用的，我有防御盾，糖衣炮弹反弹。"<21“你是不是想一个人偷偷苟起来，暗中把他们都解决了？"<21杜衡没吱声，默认了。9

柏亭如笑了：“这明显是′扫地僧'才会有的视角，我猜你的底牌肯定比告诉我们的多，技术也比表现给我们的厉害吧？"<13杜衡一愣，随后猛地汗流浃背，意识到自己一时放松说多了。<18“放心，我不出卖你。“柏亭如探头接了师姐投喂的芒果干，又传给旁边的小牛，顺便把视镜也调转过去，用镜框给牛技术框出个智慧的特写，“我们这没有人会易筋经哈，看，这就是江湖人称"瘦长鬼影'的技术员，虽然姓牛，但真实身份是头水牛，广播体操都做不利索呢。"<28杜衡：……”

“我倒是可以大致猜猜领导的想法，技术水平明显落后的情况，就是要大声嚷嚷，拿着探照灯在暗网里疯狂扫射，把所有东西都掀到明面上才更有利。”柏亭如说，“我们现在，就像一群古代村民，只能靠制造噪音驱赶年兽，但人多力量大嘛，大阴阳师，别急着嫌弃我们呀。"<3〕“你们村的'水牛'在问我上次入侵你们视镜的后门，我走了。“杜衡干巴巴地撂下一句，作为下线报备，从柏亭如视镜里跑了。<14被幽冥感染的地方，影子会吞噬主人，凡人开始变成鬼怪。6见光即死，黄昏复生，除不尽，业火难焚。<15除非给鬼怪编制上门纲目科属种。<29

这样没准有一天，鬼怪也会变成濒危物种，生活在特殊的赛博自然保护区里。<17〕

转眼间，全国所有全息设备、视镜甚至手机，都收到了强制安全升级通知。社区民警每天打卡上班似的反诈宣传内容更新，多了“不怀好意的虚拟人”章。<10

地铁、电梯、车载广播，到处都是“保护生物信息"的宣传，在暗网招摇撞骗的情报贩子被抓了一大批。5

到了农历年前后，全国像王旭一样，疑似被卷进过“研究所”，记忆出现断层的人员名单已经汇总到了全息总队。<12“全境范围内，总共筛出了五万多人。当然，这里面肯定有漏网之鱼，我们只能统计那些去正规医院就诊过的。<18“其中，性别没有明显差异，十六岁以下和七十五岁以上人士数量稀少，其他年龄组没有明显差异一-但这可能跟未成年和老人全息设备使用频率低有关。地域上的分布，跟区域全息算力消耗图高度重合，也就是说虚拟现实经济越发达的地区，出现这种人的概率就越高。"<4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