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如梦 一丛音
无息搞事情,谁能想到他不去前线竟也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几乎将身上紫微气悉数使用。
若连行淞出了什么事,师弟恐怕会和他玩命。温宗主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太伏道宗的风水真的不好。他正要抬步进去竞被挡了下,神识略微一感知,霍然回身一把将凌长风的手腕抓住,冷冷道:“这结界是你所布?”凌长风脸色煞白,知晓瞒不住:“是……”温宗主闭眸,将灵力在凌长风眉心轻轻一探,果不其然在他识海深处寻到了补天石碎片。
他睁开眼,神色复杂望着凌长风,喃喃道:………行淞当年说的,竞是真的?"< 4
凌长风心脏几乎停了。
他本来以为太伏道宗靠着补天石大阵跻身四境,若再遇到另一片碎片必定要抢夺的,可温宗主只是略微一探便收回手,眼底一丝觊觎都没有。凌长风悄悄松了口气,听到这句话,试探着道:“宗主说什么?”温宗主凝视着凌长风眼神带着某种复杂的感慨,就像是跋涉万里终于看到终点般,伸手在凌长风脑袋上拍了拍,叹息道:“孩子,这是天意。"<1凌长风不明所以。
温宗主不再多说,正要进金错台查探,却有一道人影比他更快,如同坠落的流星轰然一声撞入金错台中。<2
那是…清浊胎的气息?蛮荒九域的少主?
没等细想,一道八重境巅峰的结界霍然撑开,将所有人隔绝在外。<2凌长风变了脸色,立刻冲上前:“殿下!!!”结界固若金汤,就算是那群老不死的也不能来阻拦他,殷裁浑身是血,踉跄着冲入金错台庭院,视线匆匆一扫,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月光如水,外面兵荒马乱乱作一团,头顶还有悍然天雷,金错台中却寂静得很。
往日连雪河身边总是拥簇着一堆人,碍眼得要命,此时却孤零零躺在软椅上,天青外袍上已沾染着灼眼的红意。<1那是他吐出来的血。
殷裁双腿一软,立刻强撑着上前:“连…连行淞?!”连雪河手腕处那金色的线已经无声无息断裂,雪白皮肤上的墨花绽放得如火如茶,显出一种颓丽靡艳的凋败之色。<5骨生花彻底催生,在飞快扎根,蚕食他的所有生机。本来不该这么快的,只是这具身体毫无真元,藤蔓便直冲生机,吸食着骨血一寸寸长大。
寄斜生入药最少得需要半刻钟,已来不及了。1殷裁脸色煞白如纸,双手发着抖将真元不要命的灌入连雪河身体,妄图留住他一线生机。<10
浩瀚真元似乎吊住了他一条命,奄奄一息的连雪河茫然睁开眼,他似乎瞧见了殷裁,眼瞳却是空茫的,苍白的嘴唇轻轻张开。殷裁凑上去。
听到他在艰难地说:“别、碰、我,脏。"。殷裁·….”
殷裁连掐清净诀的时间都没有,唯恐掌心真元断了。他将无法挣扎的连雪河半抱着,让他靠在自己怀中,指尖再次长出尖利的指甲刺入胸口,将金红色的心头血牵引出来,丝毫不心疼地往连雪河身体中灌。连雪河闷咳了声,鲜血呛在殷裁胸口。
殷裁呼吸都要停了。
他自幼便在血海中长大,不是被杀就是在杀人的路上,对血腥味早已见怪不怪,可这是第一次觉得这铁锈似的血气这样难闻。似乎又回到了假魂的身躯中,温热的血落在他胸口、脖颈、手背,烫得他好像掉了好几层皮,浑身都在战栗。<1
连雪河额头恹恹靠在殷裁怀中,那墨花已顺着衣袍下的脖颈缓慢攀爬,逐渐缠住脖颈处。
殷裁也从未觉得骨生花如此刺眼,厉声掰着他的下颌:“连行淞……睁开眼看着我!”
连雪河已没力气回答了。
二条在他脑海中叽叽喳喳,他听不太清在说什么,也感知不到丝毫疼痛,就连爽感都被脑海屏蔽在外。2
神魂正在一丝一绺地从这具即将溃败的身体中抽离。混乱间,连雪河隐约感觉似乎有人掰开他的下巴,随后一只温热的手卡住他牙齿,随后便是源源不断的鲜血灌了进来。<1连雪河闷咳几声,喉咙下意识吞咽着。
「清浊胎」的鲜血源源不断涌入连雪河口中,飞快修复他损毁流失的生机。二条望着卡在【99.9%】的进度条匪夷所思,不懂大反派行为为何这么反常?
难道殷裁不恨宿主,还是想让他活着继续受折磨?可……
二条望着殷裁惨白的脸色,两人身上的血分不清到底是谁的。<2每个人的心头血仅仅只有几滴,更何况是如此珍奇的「清浊胎」,金红色的血被一滴滴牵引出来,悉数用在压制骨生花上。为了避免生机不足,殷裁将手腕割开一道口子,将鲜血源源不断往连雪河口中灌。
如此粗暴的法子,竞然硬生生将连雪河的命给吊了回来。…这真的像对待仇人吗?<5
“咳咳咳!“连雪河胸腔震颤,挣扎着想躲开那只灌血的手,“不”殷裁脸色苍白,眸瞳泛着红意,死死将连雪河按着:“别乱动,我说了会救你…
连雪河奄奄一息:“不,你…恨我。”
两人之间隔着深仇大恨,睚眦必报的大反派怎么会救仇人?殷裁:“我不恨你!”
连雪河气若游丝,明明瞧着只剩下一口气,嘴却毒得很,反正都要死遁了,不用再和此人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