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大傻瓜! 塔可加泡菜
合上,车门轻轻关上,机舱门重重的合上,那每一次声响都象是在教他——离开是正常的,哭闹是多馀的。
到最后,留在他身边的,只有那位工作能力出挑到完全找不到丝毫遐疵的老管家。
管家做得一切都无可挑剔:衣服永远叠得方方正正,精致的食物永远按时上桌,窗帘永远在正确的时间拉开;可那种照顾更象一种职责——周全、克制。
顾承玹越长大越明白:被照顾不等于被爱,被安排不等于被需要。
他的身边,其实还有一群“影子”,凯恩就他们的头儿。
他们存在感等于零,永远藏在暗处,也象阴影一样无处不在:他出门有人开路,他回家有人守门;他走到哪儿,安全感就跟到哪儿——可他们从不出现在日常中,真的就象影子一般。
这些经历让顾承玹早已习惯一个人生活,独自面对生活中的种种。
但这也让顾承玹无比渴望
“家”的感觉。
渴望那种“回去就有人在”的普通;渴望那种“你回来了?”的随口;渴望有人把他的名字喊得随意一点、亲昵一点,而不是永远带着距离感的尊称。
渴望厨房里有烟火,客厅里有乱放的抱枕,门口有一双不属于他的鞋,冰箱里贴着便利贴,字迹歪歪扭扭写着——“记得吃饭”。
所以他来到南朝鲜,遇到的每一个“她们”,他都是抱着同样的想法开始的——他不是随便,他是认真地把未来放进去,把“家”这个字放到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里。
他每次都以为那会是一辈子的事情。
他甚至会在最开心的时候,心里悄悄松一口气,然后对自己说:你看,我也可以拥有。
可每次,他都以为自己终于、真的抓住了“家”这个词时,意外总是发生。
事总与愿违。
一次次的分离,一次次的失望,把他的心磨得满是裂纹——细细密密的裂纹,遍布每一处他曾经相信过的地方。
到最后,他甚至不敢再轻易期待,因为期待本身就会让他疼。
也是从那时起,他只希望‘她’普通一点,平凡一点。
不需要多好看,不需要多有才华,不需要家世多么好——这些东西他都有,且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拥有的比他多。
而且,他更清楚:耀眼不等于温暖,耀眼等于距离。
所以,他只需要一件事。
她能伴他一辈子。
他能在某个很疲惫的夜里推开门,看到屋里亮着一盏灯;看到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挽着,嘴里还在碎碎念“你怎么又这么晚”;然后走过来抱一下他,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或者有刚煮好的汤的味道。
他会在那一刻突然安静下来。
像漂泊很久的人,终于找到归宿。
他就只想要这么简简单单,而已。
但,身为爱豆的她们,能做到吗?
以前的她们不能
现在的呢?
他应该再去相信一次吗?
这一次,如果再“失败”,那颗满是裂纹的心,可能会彻底碎掉
但碎掉好象也无所谓
就让这碎掉的心,为他的南朝鲜之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或许,这样他就能彻底投身到自己的生活中去了
等一下,为什么就一定是以碎掉为结局呢?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象有人在他耳边大喊:喂~!别想那么多啦!
顾承玹也如愿缓缓回过神,抬手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他看清来电人,眸色微微一松,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点——那种笑意很浅,却是今天难得的真实。
可真是够会挑时间的,专挑他心最乱的时候。
他接起电话,语气故意装得随意:“喂?干嘛?”
电话那头,周子瑜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来,象一团温热的棉花,轻轻粘贴来:“给你打电话。”
顾承玹低低笑了一声,肩膀也跟着松了些:“今天休息得还好吗?”
“挺好的。”
周子瑜停了一下,又补得很认真,“下午去演播室拍摄了。”
“我知道。”
顾承玹靠在沙发背上,视线落在落地窗外的夜色上,语气很自然,“我看到你发的消息了。”
“哦。”
这一声“哦”很轻,像故意不让自己显得太在意,可又压不住那点小情绪。
紧接着,她问:“你今天干嘛了?”
“没干嘛。”
顾承玹顺口就回,声音带着一点懒散,“在测一些数据,给写歌找灵感。”
“写歌?给谁写歌?”
周子瑜问得很直,有点小木纳,但她就喜欢用最简单的方法把答案逼出来。
顾承玹眼皮微抬,故意把语气放得更“严肃”一点:“你越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是一个乖得有点委屈的回应:“哦。”
她不说话了。
那种安静不是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