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 139 章 她去林州 风烟流年
苏云惜安静的将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给周域。
周域这时因着周遒来袭击一场,把良娣给弄伤了,他意识到如此下去,只是苟延残喘,因着这局面倒也没有几分胃口,他因得自出生起便是太子,顺位继承,所以并没有太多野心,因为不用争抢,一切都自然是他的。
可如今这场被贬谪东宫的变故及浩劫,使他升起了浓重的野心,只有稳坐龙椅,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他将自己素日治疔腿伤的药递给苏云惜,“你把药往膝盖上涂一些。”
说完,便背过身去。
苏云惜说,“殿下傻乎乎的自戕干什么呢。多少将相都是踩着人骨上去的。”
周域沉声说,“不是你先傻乎乎将我从午门菜市背了回来,给自己揽下这样一个大麻烦?我不自戕,我看着你弟弟从学堂被抓过来受罪么。可见,我们明明都很聪明,也都愿意为了一些重要的人变得傻乎乎去。”
周域内心里回想起苏云惜受尽折磨也不肯供出覃淮的那份坚定,他心中委实颇为不是滋味。
苏云惜不再回答什么,她不懂自己如何是殿下重要的人了,她曾只是他众多姬妾中最不得宠的那一个。她不过在能力范围内报恩罢了。刚才看搞不定那局面,便打算断尾逃生的。
苏云惜坐在榻上,把裤管掀开,拿了些药物涂在膝盖跪钉板所致的伤口之上,随便用纱布包扎了一下,便从东宫出来,回了青云街的家中。
阿娘不在家,似乎是和邻居一起在做什么布匹织物活计,阿娘也是一个不会自怨自艾向生活低头的女子,来这道街后,迅速的成为街里受欢迎的小妇人,竟是阿娘带动女娘们动手赚银子去,没有阿爹,反而阿娘更活成她自己。
苏云惜生火煮了许多食物,都是一些可以存放的干粮,红薯,包子,以及鸡蛋这些耐放的,然后装了满满两个食盒。
她身上衣裙被血弄脏了,在家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给阿娘留了一封信,便离开了家。她很胆小,孤僻,总喜欢窝在家里独处,不愿意出远门及和人交际,可是为了在乎的人,会变得勇敢,去做自己并不习惯做的事情。
又在街上买了很多可口一些的熟食肉菜,还有一些爽口的小咸菜,及一坛酒水。
便提着这些满满的食物,又返回来东宫,把她的马车栓在东宫外面,便提着东西下来马车,眼见着没两三天就过年了,街上到处是卖对联和门神贴画,以及灯笼的,很有过年的节气氛围。
不知几时下起雪来,苏云惜提着东西来到东宫内室,将东西给周域搁下。
“我做了些吃的,又买了一些熟食酒水。”苏云惜说,“大概够你用五六天的,纵是过节也是有东西的。只是加热食物、饮水、练习走路这些需要李长川帮衬你。我大概有五六天不能过来照顾你。”
苏云惜觉得自己赶路慢,加之方向感也不好,从京城去林州,之前和覃淮一起去,他熟路且在驿站会换马,这也要一天才到,她自己赶路只有她的这匹小马,怎么也得一天一夜了。
周域猜到她的心意,看看外面天色,劝慰道:“外面下雪了。看天色阴沉沉的,只怕会越下越大,我腿不方便,也不能出去东宫跟你一起,你一人经过荒郊野岭我毕竟不放心,他们往年往林州兵营送年货遇见山贼打上一场也是有的。覃淮不出几天就会回来了的。不如等他回京了,再去见他当面澄清此事不迟。老二还需要些时间运作,宫里年下更是皇亲国戚忙的不可开交,覃家、周家都不是小门小户,顾虑都多,倒不见得一时就会怎样。”
苏云惜听见周域的话了,可是却没有听进心里去,她决定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的,她就生出一股想法,要立刻见着覃淮,提醒他这件事情,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才是,以免被周遒阴的措手不及。
东宫出卖他这个消息,她不希望他从外人口中得知。
这种本能的担心,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只有去现场,告诉了他,这份冲动才能缓下来。
苏云惜看了看周域,虽然周域已经拟写了休书,但毕竟她还没有领受离开,对周域还是敬重的,保证道:“妾过几天会继续回来给你侍疾的,你可以走路自理前,我不会撒手不管的。”
“你这个小傻瓜,我不是怕你不回来。我是担心你在荒郊野岭发生意外。”
“不会的,我一穷二白的,山贼见了我也绕道走。”
“你不知道你生的什么模样。纵然一穷二白,也不是没有可图的。”周域满腹担忧。
“天底下没有那样多的巧合。又不是在写书。”苏云惜却毅然决然的冒雪走了。
周域立在门处,凝着苏云惜渐行渐远的身影,若是自己复起,他的话便又有分量起来了,他说不让去,想必她就不会去了。
他意识到,过年他是希望她在身边的,不单是过年,每个寻常的日子,他也是希望她在身边的。
苏云惜赶着马车往林州走,一路上还是算幸运的,和一户通往林州探亲的猎户一起走,倒没有单独行动,她也很会做人,一路上给那家小孩子买不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