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穆家的人惹不起 煎bingo子
实验室外面。
方志刚和吴建平走在农科站的土路上。
四下无人。
方志刚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向远处的试验田,有几个人在忙碌。
两人看了这么久居然挑不出一点错,回去可怎么交差?
自己把握。
意思很清楚: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只要一个对我有利的结果。
吴建平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又看向实验田那边。
吴建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实验田旁边的简易工棚下,一个年轻女人正弯腰在做什么。白衬衫,马尾辫,身形纤细。
吴建平眉头一挑,一个想法浮了上来。
他转过身,看着吴建平。
话说了一半,但吴建平看他略带捉狭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一个孤身在西北三年的男研究员。
长期密切合作。形影不离。
这种故事太好编了,甚至编都不用编,只要稍是修改就能变成人们喜闻乐见的桃色新闻。
这样的新闻只要传回京城,哪怕没有证据——
文人相轻,学术圈的舌头更是比刀子还快,一个"作风问题"的帽子扣下来,陆衍之的学术生涯就算完了。
吴建平点了点头。
……
第二天。
方志刚没有去农科站。
他在军区附近的供销社买了包烟,找到一个在后勤处当文书的小战士闲聊。
方志刚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方志刚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从京城来。
他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穆家。京城穆家。
大儿子穆承渊在总参,父亲穆铮在总装。
方志刚把烟掐了。
他转身走了。
走到没人的地方,他停下来。
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根本笑不出来。
那是穆家的人。
不能碰,惹不起。
桃色新闻这条路堵死了。
如果他敢编排穆清寒表妹的故事别说学术圈了,他能不能活着回京城都是个问题。
方志刚深吸一口气。
回去跟吴建平商量。
得换个办法。
……
当天下午。
农科站实验室。
方志刚和吴建平再次来看数据。这次他们的态度不再是挑刺,而是更微妙地问另一类问题。
陆衍之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方志刚。
方志刚的表情很正常,和平时一样带了一点笑意。
但那个问题,知识产权归属。
陆衍之的心里象有什么东西膈了一下。
他拍了拍陆衍之的肩膀。
陆衍之看着他的笑脸。
不会亏待你的。
把他一个人扔出来三年,不闻不问,好不容易来人也是审查,不问别的先问知识产权。
他什么都没说,但手在桌面下微微攥紧了。
……
三天后。
顾念慈到了。
她比方志刚和吴建平晚了五天。坐了三天的火车,又转了半天的大巴,到西北的时候浑身都是灰。
但她顾不上打理自己。
下了大巴就直奔农科站。
农科站的大门开着。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三年了。
上一次见陆衍之,是1976年的秋天。他离开京城的那天。
那天下着雨。他背着一个帆布包,站在火车站的月台上。她远远地看着他,没有走过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就那么远远地看着他消失在车厢里。
然后三年里,没有信。没有电话。没有消息。
她只是偶尔从周老师那里听到只言片语:"衍之在西北,还好。衍之的实验有进展了。衍之这孩子,倔。
她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现在——
她站在农科站门口。
推开门。
院子里没人。
她穿过院子,走到实验室门口。
门半开着。
她看到了陆衍之。
他坐在实验台前,侧对着门。
三年不见,他瘦了。黑了。下颌线比以前更硬朗。手指上有常年接触化学试剂留下的微黄。
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
专注地盯着显微镜目镜,左手调焦,右手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顾念慈站在门口,看着他。
鼻子突然有点酸。
声音有点哑。
陆衍之的手停了。
他转过头——
他从凳子上站起来,差点把显微镜碰倒。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变了。
顾念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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