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多馀的解释 一个新飞舞
理智象是崩断的线,
又象是用来屏蔽风雪的温暖小屋被无情的掀开,连地基都被人彻底的砸烂。
除了全身暴露在刺骨的环境中,她什么也做不了,
连哭也做不到。
“毕竟死者是某种程度上的恩人,这点确实很难接受。”
看着少女的反应,夏未蝉其实有些诧异,
他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这种心理学上的应激反应,
会出现在向来情绪冷淡的栗卷鹤绪身上。
沉吟片刻,
夏未蝉补充道:“你也不用害怕他死后,有关于歌词方面的问题,遗物中有为你留下的十几首歌词,此外公司也会尽快安排新的制作人和经纪人给你”
“呵呵”
“恩?”
失魂落魄的少女,此刻象是根本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一样,低着头喃喃道,
“他死了”
“什么也没了”
好看的淡褐色瞳孔紧缩着颤动,天旋地转的感觉不断向着她袭来,
胃部一阵剧烈的痉孪,一股强烈的呕吐感袭来,使得少女不得不用力的捂住嘴唇,纤巧的半肩抽搐着。
脑海中回荡着夏未馀在上周给她说的话,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悲伤吗?”
面对这种无聊的问题,栗卷鹤绪的回答是:
“会很麻烦吧,毕竟公司的运行,还有我的事业都会受到影响的。”
“这样啊”
“那我在死之前,会把这两件事处理好的。”
这就是他说的把一切处理好的意思吗?
这是在开玩笑吗?
难道那个混蛋很早之前,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了吗?
栗卷鹤绪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咬着牙忍受着心脏传来的钝痛:
“骗人”
“”
虽有些意外栗卷鹤绪的反应。
但夏未蝉还是压制住上周目继承下来的情绪,
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给上周目做个了断,
接手‘夏未馀’一切资源之后,查找另外一个可以绑定的少女,开启新的轮回。
只不过这次,他发誓不会付出太多的感情了。
饱含期待的告白三次,然后被拒绝了三次,
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任谁都不会再对系统绑定的对象,有着太多感情。
“此外,还有些转托我给你的遗物。”
夏未蝉并不在意栗卷鹤绪现在的状态,机械式的说着话,从包里拿出文档夹,
“正如我刚刚安慰你的话,里面是他留给你的那十几道歌词,还有后面的各种规划。”
“当然有什么问题,之后也可以来问我,按照遗产继承法来说,夏未馀在这所公司里面的股份,会由我来继承。”
这是夏未蝉第三次继承自己的遗产了…
毕竟他这次汲取了上两次的经验,
除去必要的遗产税之外,夏未蝉不想让自己的钱,分给其他无关紧要的人。
这些都是他解脱之后,用来维持悠闲生活的资本。
夏未蝉做好了破釜沉舟、不计一切手段的心理准备,
拿完系统奖励就分手,
得到自由之后就出国搬到一个适合养老的国家,度过健康悠闲的馀生。
栗卷鹤绪僵尸般的,把夏未馀的遗物接过,
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
好似有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着,少女用手去轻轻的擦,但却怎么也擦不掉。
直到一旁的夏未蝉递过来纸巾,
栗卷鹤绪才清楚,原来不是文档夹的问题。
即使擦掉蕴酿在眼框中的眼泪,处于自我保护机制的大脑,也没有办法接受多馀的信息。
身边的人死去
栗卷鹤绪并不是没有经历过,就象是在老家的国中上学时,
某次在夕阳下回家的一天,忽然发现家里围了很多人,
直到哭成泪人的姑姑抱住了她,
栗卷鹤绪才知道,原来那个支撑着全家的父亲,因为操劳,倒在了公司里后,再也没有起来。
那个时候她才十六岁,人生的阅历还过于短浅,对于这个长期不在家的父亲,栗卷鹤绪并不清楚当时该表现出什么样的感情,
难过,胸闷,还有对未来的茫然。
只是看着她的母亲,呆呆的,麻木的象是一座雕塑一样,坐在灵堂的角落,
少女也学着母亲那样,红着眼框,陪着她坐在角落。
看着周围的来访,哭喊的亲戚,栗卷鹤绪一度认为,母亲和她一样,并不知道该怎么表露出悲伤。
情绪淡漠,甚至怀疑她并不是多喜欢父亲。
但即使这样,表现的最安静的母亲,却能被哭的最凄惨的姑姑们安慰。
她们说,母亲才是对父亲的死最哀伤的人。
栗卷鹤绪一直难以理解。
终于,
时隔两年后的今天,在心里占据最重要位置的那个人,消失之后
或许,现在的她,和那个时候坐在角落的母亲,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