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投产还不一定，在这里，厂长就坐在对面，说了就能算。

周一围问：“那陆厂长，咱们从什么开始？”

陆佳佳看向曲云龙。

曲云龙从包里掏出几本泛黄的书，是本草纲目和几本中医古籍。

他说：“这两天我和老孙翻了翻，把可能用得上的药材列了个单子，咱们先从查资料开始，看看古人对这些药材的记载，有什么功效，怎么炮制，怎么配伍。”

“然后呢？”曲小波问，年轻人性子急，恨不得明天就出成果。

“然后？”曲云龙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

“然后就是一遍遍地试，你以为配方是天上掉下来的？古人的方子是个方向，但古人做出来的香膏都是土法熬制，咱们是做现代化工业，工艺不一样，防腐不一样，稳定性不一样，要试一百遍，试一千遍，试到行为止。”

陆佳佳听着心里踏实了，曲云龙虽然是副处级干部，但懂行而且为人较真。

接下来的日子，研发团队开始在四楼安营扎寨。

曲云龙托人弄来一套二手的小型实验设备，他们每天查阅古籍，讨论配方，然后做小样，记录数据，再讨论，再调整。

陆佳佳只要有空就凑过去看，有时候看着那些瓶瓶罐罐，她会想起洋人厂里的实验室，那里的设备比这先进，但那里的人，可没有这里的劲头。

有一天，曲小波拿了个小瓶子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陆厂长，你闻闻这个。”

陆佳佳接过来，打开瓶盖，一股淡淡的草药香飘出来，不刺鼻，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温和。

她蘸了一点抹在手背上，膏体细腻，推开很顺，吸收也快。

“这是什么？”

“按一个古方改的，加了黄芪提取成分进去，药汁稀释过后就能实现批量生产。”曲小波有些得意。

“但我爸说还要再调，但我觉得已经可以了。”

陆佳佳看着手背上那块皮肤，确实比旁边润了一些，她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但面上还是稳住了，说：“继续试，稳定性要做足，尤其是膏体遇到高温环境低温环境都要测。”

曲小波点点头，拿着瓶子回去了。

那天晚上，陆佳佳从阿婆那里搬了出来，开始住进厂宿舍思考明天的招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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