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总觉得她还活着 香菜达达
谢怀玉心头一紧,连忙否认:“当然不是!与你无关。”
明意静静望着他清润的眸子,再没深究,只是默默转过身走进里屋。
不多时,她捧着一方素雅的木匣缓步走出,轻轻递到他身前,将其打开。
“这里面的地契,银票,是我所有的身家。”
“哥哥初掌县衙,官场往来、人情打点、处处都要开销,定然耗费不少。我这里有两千两银票,哥哥尽管拿去用,不必同我客气。”
谢怀玉惊了一惊,他猜到明意有私房钱,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他是正五品知县,朝廷月俸不过十两银子,只够支撑府中日常吃用。
可衙门聘请师爷、应酬往来、上下人情处处要花钱,靠那份官俸,根本捉襟见肘。
不过好在他自身也有些家底,不至于太过拮据。只是眼下,早已不是钱财够不够用的问题。
他没有尤豫,抬手合上木匣,推了回去,严肃道:“堂堂七尺男儿,纵然仕途艰难,也断没有取用姑娘身家,来为自己周旋的道理。你的钱财,该留给自己,我绝不能收。”
明意还想再劝,试图说服他收下。
可谢怀玉态度十分坚决,“妹妹的一番心意,我心领了,把东西收回去吧。”
见他这般坚持,明意只好作罢。
谢怀玉方才的强硬退去,声音放轻柔:“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妹妹能否别回去,就在府衙住下,我想一回来就看到妹妹。”
明意心疼他,自然应允。
这夜,明意正要歇下,十三忽然急匆匆来请她。
“姑娘,公子吐血了,您快去瞧瞧吧!”
明意脸色骤变,随手抓过一件外袍披在身上,拿起药箱,快步朝着谢怀玉的卧房赶去。
屋内烛火摇曳,谢怀玉斜斜倚在床头,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面色惨白如纸。
见她来了,慌忙将咳血的帕子藏起来,可那一抹刺目的血色,还是落入了明意眼中。
“怀玉哥哥!”
明意快步上前,眉眼间满是惶急担忧,伸手便要去探他的脉象:“你别动,我给你看看。”
谢怀玉气息虚浮,眼底蒙着一层倦怠,虚弱地看向她,强撑着宽慰道:“我没事,不过是晚间赴宴被人强灌了许多酒,身子一时受不住罢了,不必大惊小怪。”
说罢,他抬眼看向立在不远处的十三,眼神带着怪罪。
明意通晓医理,清楚内里门道,谢怀玉这套说辞哄得住旁人,却半点糊弄不了她。
就算是被灌了烈酒,最多也只是伤胃反胃,断不至于到吐血的地步。
分明是内里本就压着隐疾,连日操劳郁结,才这般发作出来。
明意眼框渐渐红了,看向他,“哥哥咳血多久了?”
谢怀玉眼神闪躲:“就这一次。”
“不准骗我!”
姑娘凶巴巴地瞪着他,眼底却满是压不住的心疼。
二人就这般静静僵持片刻,谢怀玉拗不过她,长长叹息,老实坦白:“自青州那日,你被他带走之后,便断断续续,一直到现在。”
明意咬紧唇瓣,愧疚不已,“竟是因我而起”
谢怀玉摇摇头:“是我太过思念你,想不开,所以积郁成疾咳咳,是我没用。”
话音未落,他便控制不住地轻咳起来,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
明意泪流满面,密密麻麻的心疼攥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虽医术不算顶尖,可也知道,徜若再这样下去,谢怀玉命不久矣。
她红着眼框,带着浓重的哭腔,哽咽道:“可我已经回来了,哥哥为何还”
谢怀玉抬起手,缓缓抚过她发顶,嗓音沙哑又温柔:“可你迟早也要走的。我一直都知道,我留不住你。”
明意一把攥住他的手,泪水汹涌滑落,用力摇着头:“我不走了,我哪也不去,我跟哥哥成亲!”
谢怀玉愣了愣,眼底有不可置信的惊喜:“真的吗?”
明意道:“我喜欢的人,从来都是怀玉哥哥,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嫁给你,我心甘情愿,此生无悔!”
谢怀玉眼底翻涌起前所未有的光亮,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拥着她。
这些时日,他心底一直藏着一份不敢言说的徨恐,无数个深夜都在害怕,怕她终究会对宗羡动了心。
而今清清楚楚听见这番告白,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定。
便是此刻要他赴死,他也无憾了。
整整一个月,宗羡都称病闭门,再不入朝理事。
眼下正是他权势炙手可热之时,朝堂内外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突然撂担子不干了,连宫中的皇帝也坐不住了。
几番派遣内侍,前往宗府探病问询。
范思远在宗羡的引荐下,如今已入朝为官,在户部谋了一份闲职。
这日,他特意拿了珍藏的佳酿来宗府寻他。
恰好赶上晚膳。
案上菜肴已经摆好,桌边赫然多摆了一副碗筷。远远望见,只当是府中人提前得知他到访,特意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