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伊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片雪原上，四周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他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

正想往前走，脚下突然裂开一道缝，整个人往下坠——

【主人！主人快醒醒！】

林伊猛地睁开眼睛。

卧槽，尼玛吓死我了，咋了？

【主人，你那个传呼机响了。】

传呼机？

林伊愣了一下，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就是高羽给你的那个！响了快一分钟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枕头下面摸出那个黑色的小铁疙瘩。

屏幕上果然有一条消息，绿色的字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光：

那是代表高羽的一串数字，看到了就要给他回电话。

看来，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风云变幻莫测啊……】

林伊的睡意瞬间消失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瞳子面朝他这边，呼吸均匀，似乎还在睡。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尽量不发出声音。

【几点了？】

【好象是凌晨三点十三分？】

林伊皱了皱眉。

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该不会要把自己喊回去刀人吧？

【我去，主人太自私了，玩真人版刺客信条不带我……】

你玩你亩……

【主人，你要回吗？】

不回的话，这大哥估计会一直发。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让他彻底清醒了。

酒店大堂有公共电话，但这个时候下去肯定会吵醒别人。

房间里有电话，但一拨出去就会响——

“林先生？”

身后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

林伊转过头，瞳子正半撑着身子看他，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怎么了？”她问，声音沙沙的。

“没事。”林伊压低了声音，烟抽多了，嗓子有点哑，“你继续睡。”

瞳子揉了揉眼睛，看见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现在几点？”

“三点多。”

“三点多……”瞳子清醒了一些，“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伊尤豫了一下。

要告诉她吗？

【直接坦白吧，其实上次你在雨田家砍人的事情远山小姐都知道……】

啊？她看见我砍人了？

【应该吧……】

你特么？

算了，瞒着也没意义，她又不傻。

“工作上的一点事。”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我得回个电话。”

瞳子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伊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拨了那个号码。

嘟——嘟——嘟——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林伊？”是高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我。”

“你在哪？”

“北海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北海道？”高羽的声音微微上扬。

“回来。”高羽的语气不容置疑，“现在。”

林伊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

“现在？现在都半夜三点了……”

“今天一早的飞机。”高羽没有理会他的质疑，“到了东京有人接你。”

“到底什么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等回来你就知道了。”

“啊？”

“回来就知道了。”

“我不能等假期结束——”

“林伊。”高羽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可还记得？”

林伊沉默了。

一个月最多一次，时间不固定。

尼玛的，也不提前通知……

阿斯塔纳忿忿不平。

林伊没有回应，只是对着电话说：“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雪已经停了，庭院里的温泉还在冒着热气，在月光下象一层薄纱。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转过头，瞳子已经坐起来了，被子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张脸。

“要走了吗？”她问。

林伊愣了一下。

“你听到了？”

“恩。”瞳子点点头，“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

林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完蛋了……

不对，只不过是死刑缓期执行变成立即执行而已……

他走回床边，在床沿坐下。

“抱歉。”他说，“工作上出了点急事，得回去处理。”

瞳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但她还是把被子裹得很紧。

“明天一早的飞机。”林伊继续说，“我会尽量赶回来，如果赶不回来——”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