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他的胸膛粘贴来  目成心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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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时候,骄纵得很。

岑令仪垂眸继续打扇,眼框早已湿润。

这首童谣,不仅让她想起他们之间那些过往,更叫她思念起不知近况的双亲,爹娘不知怎样了,身子可好,能不能等到她给他们洗清冤屈再重逢的那日?

“曲子唱得越发熟了,常给你夫君唱?”

宴承徽缓缓睁眼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岑令仪心口一窒,再克制不住,一大颗泪珠顺着脸儿落下,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团深色。

他明知道她唱这首童谣会伤心,还是拿这话来刺痛她。

宴承徽壑然起身,衣袖带翻床头柜子上的茶盏,发出一声脆响。

岑令仪惊得后退半步。

宴承徽倾身立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修长的手指捏住她下颌,迫使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哭什么?是心里装着你夫君,不情愿唱给孤听?”

他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侧,眸光冷峭,唇角勾起点点嘲弄。

岑令仪顺从地仰着脸儿,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手死死攥着扇柄,骨节一片苍白。

“殿下若不满意,奴婢可以再唱一遍。”

她眼框通红,强忍泪意,濡湿的眼睫轻颤,语调轻软,象一个真正的婢女。

她这副模样,是逆来顺受,落在他眼里,却更象视死如归。

惹得他心中腾起怒火。

“出去。”

宴承徽猛地松开手,一把挥开她手里的团扇。

岑令仪咬着唇,匆忙离开的背影略显狼狈。

宴承徽在她转身的瞬间,目光便落在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上。

须臾后,他捡起地上的团扇,扇柄上仍有她残留的馀温。

他垂眸盯着那柄团扇,指尖缓缓收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似要捏碎什么,又似紧攥着不肯松开。

傍晚时分,残阳染红天际。

岑令仪守在宴淮皎的摇篮边,手中攥着那枚沉甸甸的金印,怔怔出神。

“姑娘,晚饭拿回来了。”

灵芝进了偏房。

岑令仪回过神来,将金印收起,站起身来。

“灵芝,你看着小殿下,我出去一趟。”

她说着话,看了一眼在摇篮里酣睡的宴淮皎。

“姑娘要去哪儿?”灵芝不由得问,又小心地转头往外看了看:“只怕殿下等会儿回来了。”

殿下不在还好,等回来见不着姑娘,只怕又要生恼。

“我一会就回来。”

岑令仪不曾与她多言。

她走出偏房,看了一眼黑下来的天,深吸了一口气,抬步出了明德殿的院子。

她心中忐忑,步伐匆忙。

转过前头月洞门时,迎面瞧见两名巡夜内侍。

她心头一突,忙敛了步伐低头躲到角落处,看着那二人。

待他们走远,她才从角落处出来,一路快步奔至东宫后门处。

此刻,天已然完全黑下来。

昏黄的灯笼光线黯淡,照出她等在门廊下的纤细身影。

她咽了咽口水,低头看着手中的金印,惴惴不安地等侯。

陆怀宥托人送了信给她,约她今晚到后门处来,说有孩子的线索和她说,让她带着宴承徽的金印。

她知道,陆怀宥要取走这枚金印。

宴承徽若是知晓,她再次背叛他,将他的金印交给陆怀宥,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她?

她背靠着木门,脑海之中前尘往事纷至沓来,昔日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的宠溺呵护、万般温柔,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手死死攥紧,坚硬的棱角硌得她手心生疼。

她转过身,额头抵在木门上,缓缓摊开手,低头看过去。

金印静静躺在她手里。

她手心满是冷汗,指尖克制不住的颤斗,心念辗转再三,她收回手指重新握住了那枚金印。

对孩子下落的执着、对父母的牵挂,终究敌不过对他的愧疚。

她已经舍弃过他一次了,不能再伤害他。她真的无法越过心底的那道坎,去做害他的事。

这枚金印若被陆怀宥拿走,会落到谁的手里?二皇子?四皇子?或者其他哪位皇子?

他们会伪造信件,盖上他的金印,说是他所写。或者做下什么坏事,将他的金印留在现场,用来栽赃他……

他在这太子之位上,看似风光,实则群狼环伺。

他们得到这枚金印,不是小打小闹,而是要将他从太子之位上拉下,甚至是要他的命。

他已经这样难了,她怎能在背后再捅他一刀?

罢了,孩子……她再另外想办法找吧。

她在心里叹了一声,颓然地低下头,到底还是决意折返。

转身之际眼睛瞥见一人,她立时浑身汗毛倒竖,一瞬间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眼前站着那道熟悉的高大挺拔的身影,他头顶着灯笼的光芒,身前落下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

是宴承徽!

他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她难得慌张地看了看左右,他来时,她没有听到丝毫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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