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的胸膛粘贴来 目成心许
宴承徽目光落在她脸上,缓步逼近。
岑令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下意识将握着金印的手藏到身后,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便蹬到了木门。
她身后就是门,没有半分退路。
宴承徽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灯笼的光从后上方落在他身上。
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瞧见他眼底闪着森寒的光芒,如猛兽盯住猎物一般,死死将她锁住。
她只能尽量后缩,身子紧贴着木门,惊惶地睁大乌眸,象一只被鹰隼逼到角落的小白兔,维持不住平日的平静顺从,畏惧、恐慌一起写在了脸上。
她手颤斗得厉害,那金印在她手心发烫,像才从火堆里取出来的山芋一样灼手。
她想远远将它丢开,可是她不能。
别说抛出去了,只要她手里一有动作,他就一定会发现的。
不对……
她忽然想到整件事情的经过,她来时,他还没有回东宫,可她才走到这里不过片刻,他就到了。
他是不是早就发现她捡走了他的金印,却装作不知道,暗地里派人盯着她,就等着这一刻,好将她人赃并获?
她微微喘息,心口像被绝望堵住一般,有些透不过气来。
“岑奶娘与人约好了,在此处私会?”
宴承徽又逼近了些,语气冷冽之中又带着轻挑。
“我……奴婢出来散散心……”
岑令仪心扑通扑通乱跳,脑中发乱,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寻了个不大说得过去的借口。
他们之间只剩一厘的距离,甚至还不到一厘,他的胸膛粘贴来,若即若离。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气,渡到她的心口,一呼一吸之间,皆是他身上清冽的乌木香气,熟悉又陌生。
她纤长卷翘的睫羽克制不住轻轻颤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尽量将后脑勺贴在门上,远离他。
宴承徽闻言扯起唇角,冷笑了一声。
显然,他不信她的话。
“殿下,时候不早了,奴婢是时候该回去照顾小殿下了。”
岑令仪冷静下来,抿了抿唇,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顺从。
她后背贴着木门往边上挪,只要走出几步,离他远一些,将手中的金印丢到草丛中去,她就能逃过此劫。
一定不能让他发现,她手里的金印。
以宴承徽如今对她的厌恶,事情如果败露的话,她大概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其实,她死不要紧,这么痛苦她都活着了,还怕什么死?她只是放不下孩子和父母亲人。
“既是散心,岑奶娘为何要拿着孤的金印?”
宴承徽朝她探出手。
岑令仪下意识闪躲,可又能躲到哪里去?
她细细的手腕被他轻而易举地捉住,举到眼前。
岑令仪埋下脑袋,竭尽全力攥着手指,可根本无济于事——那金印的流苏就悬在她手边。
那青色的流苏一晃一晃的,仿佛在嘲笑她。
宴承徽带着薄茧的手指捏住她的指尖,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她根本抵抗不过,手心的金印慢慢显露出来。
他随意捏着流苏,那金印被他提起,倒挂着在二人之间左右晃动。
岑令仪脸儿煞白,耳中嗡嗡作响,脑海之中一片空白,腿都软了,若非靠着门,她大概会瘫坐在地。
总觉得他手里拎的不是金印,而是她岌岌可危的小命。
这几日她反复想了许多次,如果金印给了陆怀宥会怎么样,如果被宴承徽发现会怎么样。
真的被他发现了。
“岑奶娘不打算给我个解释?”
宴承徽语声冷硬,字字浸着寒意。
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岑令仪被迫仰起脸儿面对他。
他背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脸。
她的一张脸儿却沐浴在昏黄的灯光下,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好似她此刻的作为一般一览无馀,无从辩驳。
她唇瓣动了动,还是没能找到任何为自己推脱的理由。
“你杀了我吧。”
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落下。
被他发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
她愧对他,死在他手里,她没有怨言。
只是对不起父母家人,对不起那个只来得及看了一眼的孩子。
等她死了,化作鬼魂,她会好好保佑他们的。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