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咽下去 七点钟
沉既承当然不相信,睫毛湿润垂着,那脸颊被烧的通红,干涸的嘴唇动了动,“骗子……”他的声音已经带着些颤音,
“你之前说爱我的……”
“你说你爱我。”
“你说……跟我好不好无关。”
“因为是我……所以爱我。”
“现在……就因为我是沉既承…你就不爱了吗…”
裴凛眼底情绪晦涩,他忍不住捏了捏沉既承通红的脸颊,象是惩罚,却又没带什么力度,语气分不清是质问还是无奈,
“到底谁才是骗子,嗯?”
“我还没找你算帐,你还质问起我来了?”
这么说着,指腹却将沉既承眼角的泪擦掉,眼神格外复杂,“对你说过的话,从未骗过你。”
沉既承只觉得大脑不够用,从未骗过他?是什么意思?是还爱他的意思吗?
可是为什么又要推开他。
为什么要拒他于千里之外。
沉既承不相信,眼框越发红,那从喉咙里压抑着的哭声让裴凛听了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怎么会不心疼。
“宝贝,哭什么?”裴凛无奈极了,看着沉既承烧的糊里糊涂的模样,连现实与梦境都辨不清,那张本来就消瘦的脸颊,还没等他彻底把他养好又生病了。
他将沉既承扶起来,想让他靠着床头把药吃下,却不想对方直接扑了过来,牢牢抱住了他。
沉既承的拥抱格外滚烫,双手牢牢抱着裴凛的脖颈,那滚烫的呼吸全部洒在他的脖颈。
难过的时候越是有人哄越是得寸进尺,沉既承就是这样,裴凛的纵容让他不甘于此。
“裴凛,我好想你……”
眼泪顺着脸颊滑到裴凛的脖颈上,灸热的温度好似要将他灼伤,分不清是哪里疼。
大概是胸腔里面的位置,让他感受到了一阵刺痛。
“想我啊?”裴凛哼笑一声,低下头红了眼框,
“那就对了。”
“没道理骗了我那么多,还不受点惩罚。”
话是这么说,可是裴凛的手却一下一下拍着沉既承的后背,象是安抚。
沉既承本就在发烧,意识不清,习惯了裴凛的抚摸,他逐渐闭上眼睛,在迷迷糊糊中,嘴里好象被喂了什么东西,
“乖宝贝,咽下去。”
他无法思考,只能顺从。
有些苦,让他忍不住拧紧眉头,紧接而来的是一个柔软且冰凉的触感。
贴着他的唇,却又很快放开。
而沉既承早就熟睡过去。
裴凛站在沉既承床旁看了许久,目光晦暗,最终摸了摸那张脸颊,轻声说,
“但愿你明日醒来还记得。”
“若是不记得……那我就不认了。”
正打算起身离开,可视线却触及沉既承脖颈上带着的东西,他顿时蹙了蹙眉头。
沉默片刻,到底是伸手将那枚平安符给解开。
假的名字,假的生辰八字,戴着能有什么用?
这天晚上,因为沉既承发烧,裴凛到底是不放心,时不时地来沉既承的房间查看他的情况,打湿的毛巾隔一个小时给他换一次降温。
将近凌晨的时候,张叙却打来了电话。
“裴总,现在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
裴凛因为沉既承的发烧本就心情不好,此刻更是没有什么好脾气,他声音沉了几分,“赶紧说,没时间跟你废话。”
张叙:“……呃,裴景确实没死,他逃了。”
裴凛:“……”
“另外…您让我重新调查的海上一案,跟沉家无关。”
裴凛蹙起眉头,没有说话,听着那边张叙的回报,他沉默许久,最后才问了一句,
“是针对沉家的?”
“对!”“从这多年的情况来看,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挑拨。”
裴凛略微沉思,没有说话。
只是下意识转过头看向床上熟睡的人影,沉默许久,最终出声,
“把沉明霄电话给我。”
“是。”
沉既承是第二天中午醒来的,身上的体热已经退了,只是难免觉得浑身酸软,他刚从床上坐起来,房门就开了。
是裴书礼。
他激动地钻进沉既承的房间,眼底闪铄着亮光,“怎么样,怎么样!成功了吗!!”
沉既承迟疑片刻,最后默默摇头,“我……有些记不清了……”
他发烧就是这样,跟喝酒断片似得,对于昨晚的情况记得并不太清楚,只是隐隐听见二哥似乎在叫自己?承承?
好象还听见裴凛叫他宝贝?
不过他经常做梦梦见裴凛叫自己宝贝,这倒是也正常。
裴书礼瞪大眼睛,“什么??你记不清了!我靠,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记不清呢!”
“一般这种时候就是最好袒露心声的时候,你竟然不记得??”
沉既承见裴书礼比自己还着急,急忙解释,“也…也不一定?”
他迟疑开口,“可能裴凛…叫了…叫我了宝贝?”
裴书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