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三十四章 好久不见  乌龙的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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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帧一帧地比对。

下午拍的是一场民国线的戏一庞德在书房里发现了一把被藏在书后面的钥匙。

钥匙是道具组做旧的,铜制的齿纹被磨得有些发亮。

陆柏舟拿起钥匙之后没有立刻看它,而是先看了一眼放钥匙的那个位置,书架第三层,两本旧书之间那道窄窄的缝隙。

张黎喊了“过”之后,洛瑾年站在旁边看回放。

《喜鹊谋杀案》里的老演员们一个个演的都很卖力,他们比年轻的演员更深知这次机会的难得。

早春的茶的名声在外不知道捧红了多少演员,他们都很珍惜自己这次机会。

第二天现代线拍的是苏珊在图书馆查资料。

她坐在一张靠窗的长桌旁边,面前摊着一叠旧报纸的复印件,用铅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徐媛的表演方式和陆柏舟的民国线完全不同,她比陆柏舟快,更外露,情感写在脸上。

她的紧张感从肩膀收拢的幅度里溢出来,白衬衫的领口在镜头里微微绷紧,像某种随时准备离开的沉默。这种节奏差异是两个人各自的角色赋予的。

庞德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老派侦探,苏珊则是一个被现实和悬念反复拉扯的现代编辑。

洛瑾年站在他旁边,看到他们的演戏,他想起《喜鹊谋杀案》最后章节两条线交汇的地方,象两条走过了不同路程的河道,最终导入同一处湖面。

很爽。

和《怪奇物语》三个不同年龄小队最后汇合截然不同,但是都很纯粹的带脑子爽。

希望的观众看到这里大概真会兴奋的蹦起来。

拍摄到,后面民国线开始出现了一些洛瑾年在原版小说里没有明确写到的细节。

道具组在庞德的书房里加了一面镜子,这不是洛瑾年要求的,是陆柏舟在拍摄间隙跟张黎提的。

他说庞德这个人物在翻查旧案的时候需要一面镜子,“他在看那些信件和证词的时候,他需要看见自己也在里面,推理的答案不只是从外部得来的,有一部分是被自己的倒影暗示的”。

心理暗示?

像征?

无论如何,张黎没有否定这个提议,而是让人把那面镜子装在了书桌斜对面的墙上。

这样既不会在镜头里正面反射庞德的脸,又会在某个特定的机位里投出一道偏影。

那道偏影后来出现在成片的几个关键画面里,像另一个未被言明的“第两条线”,安静地旁观着案件缓慢展开。

这段时间洛瑾年每次去片场都会注意到陆柏舟在开拍前有一个固定的习惯。

他会在书房里坐下来,戴上金丝眼镜,然后对着面前那面镜子沉默地坐大约一分钟。

象是在请那个“侦探”上身。

这么说很玄乎,但混到这个咖位的演员沾点迷信也是可以理解的。

结束后他会合上那面镜子,把眼镜摘下用镜布擦拭边缘,然后站起身走向拍摄位置。

有一次洛瑾年坐在远处观察他的背影,张黎从旁边走过来问“你在看另一个我?”

张黎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他需要那分钟来跨过一条线,从陆柏舟”跨到庞德”那边。那面镜子帮他找到了那条线的位置。

洛瑾年没回应。

老人家有点疯。

只能沉默以对了。

反而张黎哈哈一笑,如果这是玩笑,那他的确是一个下功夫的搞笑人。嗯,还很有天赋。

拍摄后期,现代线的苏珊开始逐渐接近案件的真相,台词的节奏开始变快。

徐媛在那几天的拍摄里明显比前期更紧张了。

她在拍完一场打电话的戏之后坐在椅子上没动,过了一会儿拿起剧本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又合上,放回桌面上。

这是对未知结局的恐怖与不确定感。

洛瑾年那次也在现场,他注意到徐媛看了最后一页的内容,那页上没有写案件的最终真相,只印了两个字:“待定。”

洛瑾年知道那个“待定”是张黎在开机前已经预留的调整,为了让演员在拍摄过程中不被确定的结局框住表演,保留一些不确定性的馀地。

但此刻他已经心里有数了,自己会比这更早做出选择。

杀青的那天,上海下了一场小雨。

剧组在石库门老楼前拍了最后一张合影,张黎站在最中间,旁边是陆柏舟和徐媛。洛瑾年站在边缘,手里拿着一把没撑开的伞。雨很小,落在头发上象一层极细的雾。

他独自在暮色中走了一小段,路边几棵落尽叶子的梧桐树在风中微微晃动,枝叶之间露出远处渐渐亮起的路灯。

一个少女站在了尽头。

是费雨曦。

她笑着歪头:“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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