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孤昨日又问过元衡，他还是不肯放杨渐。”

沈韫道：“他要把杨渐压死在中书。”

卢令仪道，“元衡不会杀杨渐。”

“我知道。”沈韫道，“他只是让杨渐只能在中书说话。”

这比杀人更像元衡。

程元振要灭口，元衡要控场。

杨渐只要还在中书，就能活。但他活着说出来的话，便永远要经过中书。

魏王道：“元衡说，杨渐若交给魏王府，外头便会说魏王府与山南东道合谋逼供旧证。”

沈韫轻轻笑了一声：“元相很会把门关上。”

杜衡道：“所以杨渐本人暂时碰不到。”

“那就不碰。”沈韫道，“查他原供的影子，查户部旧赔簿，查邓州仓旧记，查谁在他证词里把‘粮损’改成‘沈昭私调粮草’。”

魏王看着她：“你已经在查了？”

“在查能查的部分。”

魏王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这句话里有未尽之意，但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魏王伸手，将朔方密表和郭从简一稿副录并排放在案上。

一边是独孤云。

一边是沈昭。

一个还活着，却被疑到几乎无路。

一个已经死了，才等到旧符案第一份实供。

魏王看了很久。

“这两件事，不能同时往御前推。”

沈韫道：“我知道。独孤云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写进沈昭案。”

杜衡道：“否则圣人会觉得诸镇借沈昭案互相呼应。”

“太子也会这样说。”卢令仪道。

魏王淡淡道：“程元振更会这样说。”

沈韫道：“所以朔方只查，不说。沈昭案先稳住郭从简复问。”

魏王问：“李怀让呢？”

“仍不动。”

魏王看了她片刻，道：“你终于肯把轻重排给孤看了。”

沈韫道：“局势到了这里，本就该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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