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8章 御史台  牛肉面师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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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敬命人打开另一只封匣。

北递五纸被逐张取出,平铺在案上。

兵部郎中拿起其中一张,翻到背面。旧字已经刮洗过,仍能辨出残缺的司名与年月。

“兵部废稿。”

宗敬问:“若要伪造沈宅旧事,为何不用新纸?”

兵部郎中没有回答。

沈韫看着那几张纸:“因为新纸只会让人想到有人临时誊造。”

宗敬抬眼。

“写在兵部废稿上,便像从官署旧档中流出来的。”沈韫道,“沈宅被抄以后,旧物原本就经过官府。正面是沈宅与宁王府,背面又留着兵部旧字,旁人第一眼不会先问是谁编的,只会问是谁从官署卷库里取出的。”

中书舍人道:“而且纸货送往灵州。”

“是。”沈韫看着纸背残字,“沈家旧事、兵部废纸、北递朔方,三样东西放在一起,家宅往来便像成了边军密事。”

宗敬问:“所以这纸是故意选的?”

“臣以为是。”

兵部郎中沉声道:“也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线。”

沈韫道:“能把御史台引向兵部废纸的经手人,却未必能引回旧抄的源头。”

宗敬将纸放回案上:“那便先沿着这条线查。”

御史台主簿翻开案卷,只念了最短的一段时序:

“重阳日,崔玄度进入进奏院。次日,沈韫命殷亮查沈宅旧仆;魏王府出协查牒。殷亮从曹安处取回旧纸,给钱十贯,未立字据。旧纸中夹有半张宁王府残礼。再一日,同类抄件出现于北运纸货。”

宗敬问:“有无错漏?”

“时序无误。”沈韫道,“但殷亮事先不知道曹安给他的纸写了什么,是偶然夹见,不是专程索取。”

宗敬向主簿道:“添上。”

兵部郎中问:“是否偶然,尚未查清。”

“所以才只能写夹见。”沈韫看向他,“不能写搜求。”

宗敬没有让两人继续争,只问:“崔玄度为何让你查旧宅?”

“查家父入京后见过什么人,宅中动过什么东西,案发前后是否有箱笼失踪。”

“提过朔方?”

“提过。”

中书舍人抬眼。

沈韫道:“他让我离朔方远些。独孤云正借沈昭之死责问朝廷,若进奏院此时与朔方接触,旧案便会变成藩镇要挟御前的筹码。”

“他刚警告你不能碰朔方,你的人便找到了独孤氏残礼。”

“所以有人选中了这张纸。”

“你认定有人栽赃?”

“我认定北运抄件并非进奏院送出。”

宗敬翻开封存册。

沈韫继续道:“原纸发现当日即另封入匣。臣同时下令,不查独孤晟,不问宁王府,不接触朔方旧人。记录早于北运纸货被截。”

兵部郎中看过那一页:“也可以是预先留的退路。”

沈韫道:“案中凡对臣有利的记录都算遮掩,便无须核问了。”

宗敬合上册子:“眼下只确认它写在北递文书出现以前。谁看过残礼?”

“殷亮、臣、崔嬷嬷、春芜。”

“陆观棋?”

“没有。”

“魏王?”

“不知道。”

中书舍人道:“魏王给了你人,给了你协查牒,却不知道你查出什么。”

“是。”

堂中静了片刻。

魏王知道,可以写成授意。

魏王不知道,又可以写成纵容。

沈韫昨夜已经想过这一层,所以此刻答得很快,也很冷。

宗敬问:“独孤晟当年为何去进奏院?”

“宁王府试探过我的婚事。”

“沈昭答应了吗?”

“没有。我父亲不愿宁王府插手襄阳,也认为独孤晟即便入赘,日后仍可能干涉襄阳内政。当年凡试探山南东道、或向沈家问亲者,进奏院都按同一旧例回赠土物与《襄阳赋》。独孤晟所得并不特殊。”

“旧例可核?”

“可以,臣入京以来一直住进奏院,因此人情往来多登记在大宅礼簿,进奏院另抄副本。”

宗敬道:“先不启封旧礼簿。需要时由御史台直接核。”

他将话题截断,没有让这一张残礼再长出更多枝节。

随后问到十贯钱。

沈韫道:“给钱无据,取纸未录,是殷亮的程序过失,也是臣用人失察。”

兵部郎中问:“你认?”

“认。”

“那为何昨日不补契?”

“现在补,便是改证。”沈韫看着案后三人,“该罚的过失,臣不替他遮掩。但程序有失,不能直接写成受命北递。”

宗敬让主簿将这句话完整记下。

中书舍人又问:“北运抄件若真送到朔方,对你翻沈昭案有没有好处?”

“有。”

“那你没有想过?”

“没有。”

“没有想过,还是没有来得及?”

沈韫抬起眼:“御史台可以查臣做过什么。不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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