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御史台 牛肉面师傅
一件尚未发生的事,替臣写出一个尚未来得及的念头。”
宗敬看了她片刻,没有再问。
他打开昨日往来文书的留底。
先是魏王妃的手书。
再是崔玄度那一句。
宗敬问:“收到崔玄度的信时,你怀疑过他?”
“怀疑过。”
“怀疑他什么?”
“怀疑他早知有人要借沈宅做局,故意引我查曹安。也怀疑他只是被人借了手。”
“为何不查?”
“我不能查。”沈韫语气平静,指尖却压在案边,“我派人去崔府,是涉案双方私下接触;问魏王府,是串供;动封存册,是改证。有人先把我能走的路都改成了罪名。”
堂中一时无声。
宗敬问:“所以你只回未奉命查宁王,未奉命查朔方?”
“是。”
宗敬将两封文书重新封好:“第一供到此。”
主簿把问录送到她面前。
沈韫逐字看完,改掉一处“搜求”,在末尾落押。
起身时,她问:“殷亮何时落供?”
“正在问。”
“我能见吗?”
“不能。”
“什么时候能见?”
“等第一供核完。”宗敬看着她,“今日你只能等。”
沈韫没有说话。
她最厌恶的便是等。
谢长宁见她从西堂出来,先把案边冷掉的茶撤走,重新倒了一杯温水。
她没有多话,接过水坐下。
陆观棋已经落完供,在东偏厅候命。两名台吏守在门侧,三人说话都压得很低。
等沈韫喝了几口水,陆观棋才问:“问到殿下了吗?”
“问了。”沈韫双手握着杯壁,“问魏王是否知道协查牒最后会开出独孤氏残礼。”
陆观棋沉默了一下:“殿下确实不知道。”
“所以才麻烦。”沈韫低头看着杯中轻晃的水,“他若知道,可以写成授意。他不知道,便成了给我人、给我牒,却连我查到哪一步都管不住。”
谢长宁道:“圣人会觉得魏王纵容你借他的名义行事。”
“也可能觉得殿下故意装作不知道。”陆观棋声音更低,“两种都不好。”
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西院问讯还在继续。
隔着院墙,时常能听见门锁开合。书吏抱着封匣往来,脚步很快,谁也不向偏厅多看一眼。
谢长宁替沈韫换了两次温水。
她脸色越来越白,手却始终捏着着那张已经作废的京兆府案目。
“殷亮昨日出去时,还以为今日能回来补契。”她忽然道,“现在契不能补,人不能见。可京兆府已经先替他写好了,他是奉我之命搜求宁王抄件。”
谢长宁把温水推近:“宗敬改了案名。”
“案名能改。”沈韫闭了闭眼,“先入人心的那一笔,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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