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嫁衣 牛肉面师傅
头时,便不再只是轻轻碰她的唇。
沉韫被他吻得后退一步,后腰抵住案沿。几张文书被衣袖扫落,缓慢地飘到地上。
嫁衣就在他们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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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香绕过那片红,又缠上沉韫白色的袖口。
谢长宁一只手护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腕。
“疼不疼?”
沉韫看着他,眼睛很亮:“你怎么总问我疼不疼?”
谢长宁声音哑下来:“我怕弄疼你。”
她安静片刻,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那你轻一点。”
谢长宁整个人都僵住。
沉韫象是这时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耳尖一点点红起来,却没有移开目光。
他低声叫她:“沉韫。”
“嗯。”
谢长宁将她抱到案上。
案上的文书被扫到一边,砚台险些跌下去,被他抬手扶住。
沉韫的白色衣摆垂下来,象一截月光落在他膝前。
她闭上眼,手指抓住他的肩。
谢长宁吻过她的眉心、鼻梁与唇角,慢慢落到耳侧。
沉韫轻轻颤了一下。
他立刻停住:“怕?”
她睁开眼:“不是。”
“那是什么?”
沉韫认真想了一会儿:“有点奇怪。”
谢长宁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象一个在雪夜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一间灯火未灭的屋子。
“哪里奇怪?”
沉韫耳尖更红:“不许问。”
谢长宁看着她:“好。”
他说着,却又低头吻了一下她耳侧。
沉韫指尖猛地收紧。
谢长宁停了一瞬:“这里?”
她睁开眼瞪他。
眼尾还红着,他却觉得她瞪人时竟也格外好看。
谢长宁没有再问。
只是耐心地吻她,像拆一卷极旧、极脆的文书。明知每一处折痕都该避开,心底那点被压了太久的欲念却仍在一点点烧起来。
沉韫起初还撑着案沿,后来手慢慢落下来,抓住他的袖口。
“谢长宁。”
“嗯。”
“你是不是很想我?”
谢长宁看着她。
她眼底藏着一点不安,这句话问得也不象调情。
他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很想。”
隔着衣料,心跳又急又重,沉韫的手贴在那里,像终于抓住了一点实物。
她轻轻抿了抿唇:“那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谢长宁俯身抱住她:“我会回来。”
“你总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几日?”
谢长宁仍旧答不出来。
沉韫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问,只是抬手慢慢解开他衣襟上的系带。
谢长宁按住她的手:“沉韫。”
她抬眼:“你不愿意?”
“不是。”
“那为什么拦我?”
谢长宁低声道:“我怕醒。”
沉韫安静地看着他。
她似乎没有听懂,谢长宁却忽然有些狼狈。
他知道这是梦。
从嫁衣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现实里的他们还没有议亲。她不会站在熏香的嫁衣旁边,也不会这样向他索要一个归期。
可他不愿醒来。
梦里有她。
醒来只有奉天,只有刀伤、箭伤、断骨与熬不完的药。
沉韫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说:“那就不要醒。”
谢长宁眼神暗了下去。
沉韫的白衣在灯下散开,她的发簪不知何时松了,长发落下来,扫过谢长宁的手背。
嫁衣仍静静挂在熏笼旁。
后来灯影晃得厉害。
案上的文书落了一地。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雨,雨水敲着树叶密密地响。进奏院的夜像被隔在世外,只剩这一间屋子、一盏灯,和沉韫细而凌乱的呼吸。
谢长宁伏在她耳边,一遍遍叫她。
沉韫。
涵钧。
韫娘。
叫到最后,她抬手捂住他的嘴,脸红得不象话:“不许这么叫。”
谢长宁吻了一下她的掌心:“为什么?”
“不习惯。”
“以后会习惯。”
沉韫看向他:“以后还这样叫?”
“嗯。”
“什么时候?”
“等我回长安。”
她眼里那一点潮湿忽然深了:“你又说回长安。”
谢长宁心口一紧。
沉韫看着他:“谢长宁,你怎么还不回来?”
梦里的灯火忽然暗了一下。
窗外的雨声变了。
象风吹帐布,像雪打营栅。
谢长宁抱紧她:“沉韫?”
她还在看他。
一身白衣在灯下渐渐淡去,身后那件嫁衣却红得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