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黎连自己的感情都处理不好，更别说教导云栀了。

“……我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兴许是那天的阳光太好，坐在他身边的云栀在日光下太过美丽，齐黎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这句话。

但出乎意料的，云栀只是很寻常地点点头：“哦。

女孩子的影子被太阳照着落在齐黎手上，齐黎指尖踌躇着，轻轻在影子边缘碰了碰。

他的声音也轻轻的：“我还以为你会感到意外。”

“你在说什么呀笨蛋！”云栀反倒是瞪了他一下，“我才没有把你当好人。”她抱怨着说。

没被当做好人的齐黎：“……”

他干巴巴道：“你刚刚还很崇拜地说我是超级厉害的大前辈。”

女孩子轻轻翘着尾巴，得意洋洋的：“哼。那只是场面话啦，哄哄你高兴而已嘛。”

齐黎侧头，有点不解：“为什么要哄我高兴？”

“不可以吗？有谁规定哄人需要理由吗？”云栀反问。

“……好象没有。”齐黎被她的眼神看得声音更干巴巴了。

漂亮的小偶象水灵灵地盯了会齐黎，秀气的眉宇下，睫毛翘起的弧度象一个小小的月牙。

“不过，非要说理由的话，也确实有吧……”

云栀顿了顿，脚尖踢着地面，慢吞吞地问他，“你刚刚看起来不太高兴，是在为什么烦恼吗？”

齐黎的目光掠过云栀的发顶：“或许是因为，我感觉自己好象不太能招人喜欢。”

云栀：“？”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这样要是还不受欢迎，这个世界上估计就没有受欢迎的人了！”她气哼哼的，“走了！不理你了。”

刚走两步，就发现齐黎不声不响地跟在自己身后。

云栀眨眨眼睛：“你跟着我干嘛？”

明明五官并不锐利，此时齐黎的神色竟然露出淡淡的阴翳：

“你是要去请教别人吗？”

云栀哼了一声：“才不告诉你。”

“……你好象在生气。”齐黎说，“书上说，这个时候我应该想办法哄你。”

“那你想出办法了吗？”云栀歪头看了一眼他，凑近问。

齐黎想，他或许现在应该低头去亲她。

就象之前那样。

云栀靠得那么近，仰脸的样子就象一朵等待着雨露的花。

但实际上，齐黎只是摇摇头，把自己的所有表情都藏在低垂的眉眼里：“……没有。”

他想不出来。

也想不明白。

云栀凑得更近了，她个子堪堪到齐黎的下巴，身上总是有很好闻的香气。

齐黎之前吻她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要去仔细嗅闻，现在更是被女孩子那点暖绒绒的甜香给包裹住了。

“齐黎，”云栀忽然喊了他的名字，她说：“你变得好奇怪。”

她又问：“你是不是真的心情不好呀？”

齐黎有好几秒没有说话。

他的嗅觉全被眼前女孩子的香气占据了，所以此时好象连心都跟着忘了呼吸。

过了一会，齐黎才低声说：“可能。”

青年似乎想象往常那样弯一下嘴角，只是刚弯起，又敛了起来：

“……我其实也不知道。”

云栀被他惹笑起来：“你怎么这不知道，那也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呢？”

“我知道你可能讨厌我。”齐黎说。

云栀愣住了。

她呆呆地张着眼睛看着齐黎，看见他一本正经、没有半点在开玩笑的样子。

“……。你好笨。讨厌……？”云栀抿了抿唇珠，别开脸，声音低低的，“还好吧。”

“那你喜欢我吗？”齐黎又问。

云栀有点不太高兴了：“怎么不是讨厌就是喜欢呀，不可以有个中间值吗？”

“因为我比你笨好多。”

齐黎不想在云栀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表情，他也挪开了视线，稍稍说了真话：

“我好象不止分不清喜欢，也不太分得清讨厌。”

云栀：“啊？”

齐黎的语气不轻不重：“你之前明明很热情，可后边你就变得好冷淡。”

云栀拧起眉头：“你在控诉我？”

齐黎说：“我只是有点搞不明白……我到底是被你喜欢了，还是被你讨厌了。”

冤枉了人的云栀脸蛋有点发烫了：“那、那你怎么现在才问。”

因为齐黎到现在才发现，正常人不仅有着浓烈的情绪，还有着非常容易变化的心。

他先前看不见自己那副丑陋的样子，便自认为会被云栀喜欢。

可他偏偏看见了那样丑陋的自己……

小鸟一样纯白的云栀，喜欢人的时候就象她身上柔软的羽毛一样轻飘飘的。

如果他连光风霁月的外表都不再，那他还能吸引她吗？

“诶……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云栀声音开始小了。她又开始踢着地面。

“不知道。”齐黎还是这个回答。

“因为我也不确定，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