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举家上崖 不思不忧
沈母缓缓点头。
“好,明日我去叫屠夫上门杀猪。”
大黄凑上前来,冲著沈昭文连连吠叫。
沈昭文一拍脑门。
“倒是把你忘了,没给你捎吃的。”
他蹲下身,轻轻抚著大黄的脑袋。
“别急,少不了你的,明天家里杀猪。荤腥管饱。”
大黄盯着他又叫了两声,才摇著尾巴退到了一旁。
话音落,沈昭文背上两袋粮食便上了山。来到山洞,看见大哥早已把木架搭建妥当,架子上堆放著好几袋口粮。
“大哥,架子搭得这样快。”
“我拆了家里的那张破桌子,木料是现成的,动工自然省事。你今日进城,可有变故?”
“事态紧迫,咱们得抓紧。大批难民正源源不断涌向县城。娘定下明日杀猪,杀完猪,全家就正式进山。今日尽量把余下粮食尽数运上山。等明日再把鸡和锅碗瓢盆一并搬来。”
兄弟二人忙活到天黑,才把家中的粮食尽数搬完。
第二日天还未亮,院门便被敲响。沈昭文起身走到院中,看见兄长正和屠夫说话。
“这几日杀猪的人家挤破头,我天不亮就赶了过来,宰完你家这头,你们村还有两家等著,咱们手脚麻利些。”
沈昭阳领着屠夫去往猪圈。沈母带着三丫烧热水。
只用了一个时辰,整头猪便已收拾妥当。沈母正要留屠夫在家吃饭。
“饭就不吃了,我还要赶着去下一家,今日得多宰几头。”
沈母取出二十文铜钱递过去,屠夫接过钱,匆匆离去。
接连忙活六七日,家中粮食、活鸡、腌咸菜、锅碗瓢盆一应家当,尽数搬入山中。
这日,一家人提着最后零碎物件,行至山洞下方的悬崖边。
沈母仰头望着陡峭的崖壁,面露慌色。
“老二,这崖这么高,咱们咋上去啊?”
沈昭文扫了一眼崖壁凸起的石块。
“娘,好办。你坐进竹笼抓稳绳子,我和大哥爬上去,把你吊上去就行。”
兄弟二人当即攀上崖顶,将麻绳垂落下来。
沈母踏入竹笼,把绳索捆牢,双手紧紧攥住麻绳。沈昭阳发力,将竹笼连人一起拉上了崖顶。
随后又将竹笼垂下,把三丫也吊了上来。
一家人走进山洞。沈母四下打量。
“这山洞倒是宽敞,可在这山洞里生火做饭,浓烟岂不是要把人呛坏?”
沈昭文开口:“娘,这事好办。我们用石头和泥巴垒个灶台,再砌一条烟囱通到山洞外。烟火往上走,都会顺着烟道排出去,山洞里留不下烟火。”
一家人又忙活了数日,垒起了鸡圈,砌好了灶台,把地面修整平坦。又砍来木料,挂上竹帘,在山洞里隔出几间小屋。除去住人、堆放粮食与安放灶台的区域,山洞依旧余下了不少空地。
山洞外头地势开阔,是一片平缓坡地,洞口位置偏高,朝着悬崖缓缓向下倾斜。坡度不大,地面平整,只是生满野草,并无树木。
此地三面都是悬崖,唯有山洞后方连着一道陡峭山岗,山岗上林木茂密。
兄弟二人又在山洞外搭起了一座简易的鸡圈。平日里取水,都是沈昭文下到崖底打来清水,运到崖边,再由沈昭阳在崖顶把水吊上来。
眼下取水太过周折,一人下崖打水,另一人在崖顶拉绳吊运。二人商议,打算用石块和黄泥在崖顶垒一个蓄水池。把泥土反复夯实抹平,池壁干透便可存水,免去日日上下悬崖取水的辛苦。
说定之后,兄弟二人立刻动工修筑水池。
先从崖下的小溪打捞鹅卵石,一筐筐吊上崖顶,又在后山挖来黄泥。忙活了一天,一个丈许大小,四尺深的水池终于垒砌完毕。
晾晒三日后,兄弟二人又和好浓稠的黄泥,在干透的池内壁再厚厚抹上一层。
又静置风干了两日,沈昭文下到崖底取水,二人来回忙活了一整天,才勉强将水池蓄满。
这日,沈昭文站在山洞外望着崖下的溪水,心中一动。若是筑坝拦住溪流,抬高水位,往后站在崖顶放下长绳水桶便能取水,不必再有人下到崖底。
他转身找到沈昭阳,把主意讲了一遍。二人随即一同攀下悬崖。兄弟二人搬来鹅卵石,拌上黄泥夯实,在溪流中间筑起了一道五尺高的拦水坝。
山洞内外一切安顿妥当。沈昭文拿起猎具,把大黄缚在背上,小心地攀下悬崖。
一人一狗在山林里搜寻猎物。来到了一处小坡,忽然惊起七八只山鸡,山鸡朝着四面八方四散飞逃。
大黄盯住一只,抬脚就要追出去。
“大黄,别追了。”
大黄耷拉着脑袋,怏怏地折返了回来。
沈昭文望着它。“山鸡能展翅飞天,你又不会飞,哪里追得上。”
他继续向前走了半里路。前方草丛里隐隐的传来扑腾响动。沈昭文连忙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待到拨开枯草定睛一看,两只野兔正缠斗在一处,彼此扑撞撕扯,只顾著互相较劲,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