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完结  言禾页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我记得你身边有个叫初夏的小丫鬟?”屈邵随口问道。

“是。”苏远澄不知他为何会突然问起初夏,但屈邵此人向来不爱多言,必是初夏有事。

未容她细思,屈邵已再度追问:“我记得,你曾说她像你家乡之人?”

苏远澄犹豫半晌,决定如实告知:“我记得幼时玩伴臂上有个胎记,与她手臂上的疤很是相像。”

她小时候的玩伴都打过疫苗,留有疤痕,倒也不算说谎。

屈邵见她神情不似作伪,遂不再发问。

二人步入小楼,踏入一旁的暗房中,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混着铁锈腥味扑面而来。

室内烛火摇曳昏暗,但仍可见琳琅满目的刑具,闪着慑人的寒光,灰色石墙斑驳着深浅不一的暗红血渍,触目惊心。

苏远澄忽觉鞋底滞涩之感,低头一瞧,竟是踏上了未干的粘稠血迹,她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作声地挪开脚,定神抬头,就见方才对话的主角初夏,正狼狈地蜷缩在角落,身上满是用刑后的血痕,嘴里喃喃着:“别杀我!别杀我!”。

一见到她,初夏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虚弱地爬上前,声音嘶哑道:“姑娘,夫人,小姐,救救我,我不想死。”

不好的预感总会成真。

苏远澄不知初夏做了什么,不敢贸然开口求情,只等着屈邵开口。

屈邵却不看她,径自在圈椅落座,悠闲从容,仿若并非身处私狱,而是风景宜人的后花园。

初夏是真想活命,她涕泪横流,话一股脑倒出来:“姑娘不是对我的疤感兴趣吗?我全都告诉姑娘。”

“我是被羌人抓去的,他们给我烙了印,又把印烫掉,才有了这块疤。让我当探子,我全家都在他们手里,不能不从啊。姑娘!”

原来她并不是穿过来的,饶是早已猜到,苏远澄仍觉怅惘。

见她眼神有了波动,初夏如抓一线生机,连连磕头道:“姑娘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姑娘,只求姑娘救我!”

望着她满是血污却稚嫩的脸,苏远澄一时晃神,要是她活在现代,十来岁的年纪,应该在校园无忧无虑吧。

不由开口道:“你可能给些羌人的情报,将功赎罪?”

初夏磕头的动作戛然而止,面色一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狠。

屈邵却是懒得再看什么主仆情深的戏码:“拉下去吧,还说不出什么,就杀了吧。”

话虽对着亲卫,眼神却盯着她。

苏远澄苦笑,这是在杀鸡儆猴呢。

怎么偏偏来历不明的她,带回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探子呢?

再说不出什么,下一个杀的就是她了。

见求生无望,初夏由哭转笑,凄厉狰狞,如同殉道徒般大叫道:“羌族万岁!等我们的勇士杀来!你们都将不得好死!”

很快被捂住嘴,扭断了脖子,软软地倒在地上。

屈邵神色未变,仿佛早知会如此。他缓缓踱至苏远澄面前,目光沉静却极具压迫,一字一句问道:“她是探子,你是什么?”

室内一片寂静,唯有灯芯偶尔爆出的一声“噼啪”细响。

作者有话说:

勺:谁敢杀老婆!我只是吓吓她!

第15章

入夜的摘星楼守卫森严,却对李双没有防备。

借着洒扫房间的名义,她将李承恩麾下的杀手混入队伍,送进了楼内。

遥望摘星楼顶层亮起的灯火,李双心绪复杂,说服自己:是戴士诚自作自受,遭到干爹的厌弃,她不出手,干爹也会有千百种方法杀他。就当最后再帮她一次吧,诚哥。

不再看下去,她返回乐营,一个人关在房间中,静待消息。

此时的摘星楼,做完清扫离开的队伍里,却少了一个人。他正藏身于戴士诚的房间内,屏息凝神,静待一击必杀的机会。

可他没有发觉的是,同一个空间中,陈戈早已潜伏多时,来了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夜渐深,一人推门而入,却不是戴士诚。心腹细细巡视了房内一圈,未见任何可疑之处,遂放心离去。

杀手是宫里出来的人,早年专为宦官做些见不得人的阴私勾当,自是有隐藏的法子。

而陈戈掌屈家暗探,自小接受严苛的特训,更是潜踪匿迹的好手。

片刻后,戴士诚终于现身。他先是赏玩了一番珍藏的字画,又翻阅了几封各种渠道来的暗报,直到深夜,方才踱入内间更衣,准备进入梦乡。

正在他褪去外袍之际,杀手悄然无声自房梁落下,抽出匕首,向更衣的戴士诚刺去。

戴士诚似有所觉,疑惑回头,却见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直直朝他脖颈而来。

他当即吓得无法动弹,惊呼卡在喉间,两股一热,竟是失禁了。

电光火石间,陈戈从阴影处窜出,一把打掉了杀手手中的匕首,与其无声缠斗起来。

戴士诚捡回一命,惊魂未定,正欲呼喊,却被激斗中的二人轮流点了哑穴和大穴,顿时口不能言,瘫软在地,失去了行动能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