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完结 言禾页
可谓丰功伟绩,当担大昭战神。
偏偏此人还一脸云淡风轻,手持一卷,不紧不慢同她讲史书攥写的要点与精妙之处,末了,竟还要她诵读全文。
在正主面前念歌颂他的词句,太尴尬了。苏远澄额角直跳,推说自己愚钝,不善记诵。
“你不善记诵,可骑马弯弓,倒是手到拈来。”屈邵懒散调笑道。
苏远澄呼吸一窒,当初救人心切,不得已展露了自己精湛的马术和箭术,哪一样都不像寻常女子该会的,也难怪屈邵疑心她的来历。
正思忖如何转圜,却被屈邵拉至身前,虚虚揽入怀中,一字一词为她讲解起史书。
仿佛那句试探,真的只是不经意间的闲聊。
男人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她敏感的颈侧,低沉的嗓音近得她耳廓酥麻发烫,火炉般的胸膛若即若离地点着她的后背,好似要将她整个人都点燃。
气氛过于暧昧,苏远澄僵在他怀里,墨字明明就在眼前,却一个都看不进脑中。只得借口头疼,远远逃开,倚在软榻的另一侧,抓起一本话本,假意翻阅,实则暗自调整呼吸,给过热的身体降降温。
这奇怪的氛围持续了几日。直至某日下午,一身形魁梧、面带刀疤的男子急马直入和园,神色凝重地向屈邵禀上急报。
来者正是他的副将樊田强。
屈邵闻言面色凝重,利落地取下墙上佩剑,命人取来玄甲,点上百名亲兵。那也是苏远澄第一次见他全身披挂,铁甲冷硬,刀剑森然,倒是很符合他肃杀的气场。
“这几日不要出门。等我回来。”屈邵难以捉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低声交代。
苏远澄自然乖巧应是,只想他快些离开,自己一个人自在些。
屈邵一行人快马离去,直奔射洪方向,正是京城至梓州水路的必经之处。
半日的快马加鞭,却似乎还是来迟了。
一艘官船静静泊在水面,船身染血,船舷处挂着几具府兵服饰的尸体,四周死寂,唯有水声潺潺。
暗探迅速巡过周边,并无活口。众人警惕地登上船舱探查,处处是斑驳的血迹和打斗痕迹,却并无御史赵赓彦的身影。
摸过船舱内一处翻新的痕迹,此船,并非官船。屈邵脸色一沉,扬声道:“走!是陷阱!”
话音未落,破空之声骤起,无数火石从山壁间铺天盖地而至,瞬间映红了江面。
翌日,和园中。
苏远澄读着屈邵寻来的史书,抛开那些满是吹捧之词的卷册,倒仍有几册珍贵的孤本。
却总觉得有一道阴冷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且院里似乎安静得异于寻常了。
“暖冬?兰翠?”苏远澄出声唤人,没有回话,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假意骂了两句丫鬟偷懒,她慢慢起身,来到梳妆台前,整理起妆容,手却悄悄探入首饰盒底部,摸出那把藏了许久的黑色匕首,将之没入高耸的发髻中。
苏远澄起身,闲适地往卧房门步去,常年敞开的门而今却被阖上。
她的手尚未碰到门环,便觉身后一阵风起。
有人!
她猛然转身,一宦官打扮的中年男人正立于三步之内,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周身逡巡。
李承恩当初只远远地瞧见她的身姿,而今近距离细细端详,更觉她周身气场与眉宇间的凛然之色,真真像极了那位。
“你是何人?”苏远澄将手背到身后,用力地推了下门,门却纹丝不动。
“牡丹姑娘,咱家姓李,名承恩。”男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嘴角噙着一抹轻佻的笑。
“原是李监军,”苏远澄对于他为何出现在此毫无头绪,但定然来者不善,只能想方设法周旋:“监军可是来找屈将军的?将军不在,不知往哪去了,不如容我唤园内的甲兵来问问?”
“不必,”李承恩慢慢向前迈了两步,逼近苏远澄,“咱家今日,是来寻牡丹姑娘的。”
“监军莫开玩笑,我哪有能为监军效力的啊!监军远道而来,不如先用杯茶吧?”不等他回话,苏远澄快步腿到圆桌旁,与他拉开距离,拿起茶水斟了一杯。
李承恩处深宫多年,什么没见过,哪看不出她是在拖延时间,但他乐得陪她玩,反正那该死的屈邵是再也回不来了。
劫走戴士诚,想抓自己的把柄,那就看他走不走得出射洪水道的重围吧。
踱步至桌旁落座,李承恩却不拿起那杯茶,只掸了掸绯色蔽膝,漫不经心道:“乐营没教过姑娘,如何奉茶吗?”
“是我学艺不精,求大人莫怪。”苏远澄似是被吓到般,面色微白,柔柔地向李承恩欠身告饶,却是借此,悄悄将袖中的金簪滑到左手掌心。
李承恩见她顶着与那位相似的脸,却一副脆弱堪折的模样,倒觉更有趣味。
“起来吧。”他伸手将人托起,却不打算放开,就势扣住苏远澄的右手臂,拇指隔着绸缎摩梭着她的肌肤。
苏远澄任由他将自己拉近,细眉微蹙,眼底浮起些许抗拒,却又柔弱无力抵挡的模样。
李承恩笑意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