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完结 言禾页
他的掌心滚烫得惊人,还带着一点薄汗的潮湿,无名指整整好覆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指腹粗粝而灼热,高温瞬间浸入四肢百骸,搅得她心乱。
“是这本?”
屈邵低头询问,粗重的呼吸拂动她的碎发,唇几乎要贴上她的额角,低沉的嗓音里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愉悦。
苏远澄胡乱点点头,正要收回手去接书,绷得过久的脚尖却骤然一松,失衡袭来,她一个踉跄,竟直直踩在他的脚背之上。
身体则不受控制地跌入他怀中,严丝合缝地,填补了二人肌肤的最后一丝间隙。
屈邵被她突如其来的后倒惊得心口一跳,手臂瞬间收紧,将人牢牢箍在胸前。
“急什么?”他失笑道。
许是觉着没站稳丢人,苏远澄的脸霎时烧了起来,她猛地缩回搭在他大臂上的手,背到身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抬手夺过他手中的书册,抿唇不语。
屈邵垂眸,就见她雪腮晕开艳色,目色流转间鲜活动人,尽显小女儿的娇态,刹那间斥怪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只无奈地纵容道:
“小心些,要什么书喊人帮你取下就是。”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或者唤我便是。”
他微喘着气,竟有些分不清是方才练枪练太久了,还是怀中的人太香了。
他胸膛的起伏透着相贴的后背传给苏远澄,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极有力的心跳,和过于暧昧的气息。
“书拿到了,大人也该松开了吧。”苏远澄淡淡开口,避开了屈邵灼热的视线。
屈邵用鼻腔低低“嗯”了一声,依言退后一步,放开了她,迅速恢复了往常的冷峻,连呼吸都收敛得极为平稳。
苏远澄拿着书坐回美人榻上,双手撑在边沿,微微倾身向前,看向屈邵:“大人,会审结果出来了吗?”
她每天都问他一遍,他也总不厌其烦地将进展细细说与她听。
可今日,屈邵沉默了片刻。
苏远澄心颤了颤,却见他微微勾唇道:“阿橙,四皇子的判决已下。问斩,明年秋末便行刑。其党羽亲信,该斩的斩,抄的抄,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苏远澄眼睛骤然发亮,她猛地从榻上跳起,急切地确认道:“真的吗!太好了!那李兄呢,他如何了?”
“嗯他撑下来了,陛下命人妥善医治着。”
苏远澄书也顾不上读了,激动得在书阁内踱步,嘴里念着等李弘朗伤好了便去探望,还要去告诉盼第大仇得报的好消息,顺便祭奠那一同死去的六十八名女举子
屈邵负手而立,望着她雀跃的身影,眼底却晦涩难明。
李弘朗受刑七日,鞭笞、烙铁、夹棍他浑身不见一处好肉,却仍撑到了三堂会审的大堂。
此事震惊朝野,先太子一案秘密重查,女帝震怒,亲临堂审,旧日卷宗尽数翻出,三司官员不眠不休,连日复核,远在边城乡壤的人证亦被金吾卫寻回重审。
当年被掩盖的证据一一浮现,加之两封铁证如山的密信,四皇子容玠科举舞弊、买官鬻爵,板上钉钉、无可辩驳。
女帝当庭下旨,褫夺容玠皇子尊号,废为庶人,缴其金吾卫护符,查抄府邸,圈于皇陵,非死不得出。
其党羽亲信,尽数夺权,出身低下者、涉事较深者,则斩立决,家眷连坐,从者流徙三千里,以慰先人。
为平悠悠众口,金吾卫交予长公主容令月代掌,春闱全权委予吕相吕尧佐主理,端王则赐江南富庶封地,容玠府上抄没之成山金银,尽数拨作边塞军饷。
为表李弘朗之功,擢升其父李宏肃为淮南节度使,权掌一方,并李氏一脉清流子弟,奉调入京,补朝堂空缺。
五日后,屈家的马车着一箱简朴行装,一路向城北驶去。
“大人,我真的不能晚上几日再去河西吗?”苏远澄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声问道。
屈邵拿着战报的手微顿,目光未离纸页,只沉声回道:“此间诸事已了,且河西战事紧急,耽搁不得。”
他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阿橙,我受不得你不在我眼前。”
苏远澄乖顺地点点头。
片刻后,她又抬起眼望他,眸中闪着希冀:“我们真的不能顺路去看看李兄吗?”
屈邵无奈笑笑:“我说过多次了,他伤势严重,需要静养,不宜探视。”
“哦。”苏远澄轻轻应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掀开车帘,静静地望着上京城楼。
马车将行至城门时,她却忽地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大人,四皇子,真被重判了吗?”
屈邵心头一沉:“阿橙何故如此发问?”
她紧咬下唇,指着帘外的街市:“四皇子是夺嫡的不二人选,且在朝堂经营多年,不说党羽众多,一条街也是有的,如此多官员被查,可这街上一切如常,竟一点迹象都没有吗?”
见她眼神冰凉,语气渐厉,屈邵心知瞒不住了,也瞒不得了。
他喉结滚动,长长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深深的无力:“是,四皇子只是被夺了权,判去为先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