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完结 言禾页
苏远澄似乎不甚感兴趣,移走了注意力,开始欣赏起春雨后的街景,只懒洋洋地回应:“他不应与五公主关系好吗?起码是一个姓氏的”
五公主李召星,传闻中女帝与先帝的遗腹子,在女帝登基那年出生,是宫中盛宠的明珠,更是在女帝的力排众议之下,随了女帝的姓。
似乎是天降凤女的剧本,可这五公主及笄之后也未曾立府,终日将自己锁于深宫,从不沾染政事。
“这谁说得准?皇家的事,很少是用眼能看得明的。”屈邵说着,伸手取下落在苏远澄发上的花瓣。
苏远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要开口,忽地看到天边,有几个小小的黑影飘动。
她起了兴致般,凑到屈邵身前,晃了晃他的胳膊,娇笑道:“春日了,我想去放纸鸢,大人允否?”
屈邵挑了挑眉,摩挲了两下送上门的细肤,方道:“这有什么允不允的,方才便有卖纸鸢的摊子,阿橙挑到喜欢的,便去放吧。”
苏远澄眼里的光一下盛亮了,松开拽着他衣袖的手就往回小跑,跑出去两步还回头朝他招手:“大人快些!别好看的被旁人挑了去了!”
屈邵微微失神,见小跑的少女身姿轻盈,裙摆绽放,卷起路边的落花瓣,连拂过的风都软了几分。
自从她穿上一身官服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这副鲜妍的模样了。
屈邵的心动了又动。
他不知自己将人困在身边是对是错,是会将她推远还是能终得圆满?
但他,无法接受任何会失去她的可能了。
纸鸢,便放去吧
那日,苏远澄在集市上转了一圈,却并未挑着合心的纸鸢,索性决心自己动手画纹样,做上个独一无二的。
但她的手细嫩,竹骨却极易扎人,稍一用力,便被锋利的竹刺扎个正着,泪都溢出来了。
且她画技甚至谈不上能见人,兴高采烈作的白鹤登云图,屈邵看了半天,只夸说是只漂亮的燕子。
气得苏远澄给了他一下午的冷脸。
自制纸鸢的计划终是不成,她又不愿假手于工匠下人,这个活计便全盘丢到了屈邵身上。
虽暂无战事,但屈邵身居高位,庶务从来不见少,苏远澄又期待得紧,只得夜里打灯做上一做。
一番折腾下来,好不容易纸鸢做好了,天公又不作美,等到天气合适,也是几日后的事了。
二月二十。
苏远澄晨起推开窗,但见碧空如洗,惠风和畅。她只回头用亮晶晶的眼去瞧屈邵,屈邵便明白过来。
他放下手头的朱笔,起身走向铜盆,慢条斯理地净过手后,方道:“阿橙今日既在午膳前醒了,不妨带上我的大作,去城郊见见风吧。”
能踏青去了,苏远澄身心愉悦,不欲理会他的调侃,只吩咐人准备车马。
上边人一句话,底下人便飞一般动起来,待到苏远澄用完早膳,马车已拉至将军府门口。
一行人正要动身,街角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旋即有衙役来报:“将军,司兵有请,言有要事相商。”
“没空。”屈邵停了步,淡淡扫了那人一眼,回道。
那衙役却没走,只硬着头皮凑近,低声道:“是京里来的贵人,事关北伐。”
屈邵眉头一动,被苏远澄敏锐地捕捉到。
“既有要事,下次再去也无妨。”她拽了拽屈邵衣袖,柔声道。
旋即乖巧地转身,准备回府。
屈邵哪里忍心让心上人失望。
“你自去玩。”他拉住苏远澄,理了理她的鬓发,而后俯下身补偿般道:“明日陪阿橙去赏芳园观花,可好?”
苏远澄眨眨眼,低声道:“大人不去也好,省得大人做的纸鸢飞得比那些小孩的低,倒要失了颜面。”
她说完,便逃也似的上了马车。
留屈邵在原地失笑,心中的怪异感方散了些许。
马车徐徐驶离,苏远澄吃着暖冬递上的果脯,神色淡淡。
城郊草坡,几日春雨,绿意盎然,山花烂漫,清风皆泛着新生的甜。
苏远澄手持线轴,逆着风小跑几步,那白鹤纸鸢便稳稳升起,她捏住细线,手腕微微一松一收,鹤影扶摇而上,飞得比别人家放了许久的春燕、蝴蝶都要高,惹得远处的孩童抬头惊叹。
悠蓝天幕下,白鹤似被赋予生命般,翩跹翱翔,登云触日。
“姑娘真厉害!”暖冬跟在苏远澄身侧小跑着,脸上是纯粹的崇拜。
“那是,不看你家姑娘是什么人!”苏远澄也露了笑,大步迈开,眉色昂扬。
兰翠并未陪同耍闹,只立在几步开外的亭子内,吩咐随行的侍卫将周边排过一遍,再把守好各处,莫让闲杂人等冲撞了。
看暖冬跑得撒欢,她又忍不住扬声提醒:“你慢些,仔细着夫人!”
暖冬回头吐了吐舌头,脚步却是缓了下来。
玩了约莫小半个时辰,苏远澄额角已沁出细汗,手臂也隐隐酸胀了,才缓缓停下脚步。
暖冬见状接过线轴,招呼一旁的小丫鬟过来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