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特使。

两个可汗，自然是没有亲自见面。

因为虽然都姓阿史那，但东西突厥分裂这么多年了，彼此都说自己是正统，对方的叛逆。

所以两部之间根本谈不上什么信任。

不过这一回，两家难得地想到了一块儿去。

“高句丽的使者最近应该快到了。”

启民可汗放下银碗，不紧不慢地说道：“说隋朝要打高丽，三十万大军全调去了辽东。”

“问本汗有没有兴趣南下，捞他一票。”

西突厥特使拱手道：“启禀可汗，我家大汗也是这个意思。”

“隋朝的北边防务一向靠东突厥撑著，如今东突厥若是南下，隋朝的北境就等于敞开了大门。”

“我家可汗愿意从西边策应，两面夹击，让隋朝顾头不顾腚。”

“哼哼，这样再好不过”

启民可汗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起厚重的毡帘。

看着外面茫茫的草原，听着风从北边吹来，闻著雪的味道。

“杨坚这个人，精得很。”

“他当年扶持我坐上这个位置，是拿我当狗使唤，替他看住北边的门户。”

“但本汗不是狗，而是一匹狼，还是狼王！”

“如今狼要咬他了，你说他会不会后悔？”

特使闻言，没接话。

他是来商量合作的，可不是来听启民可汗叨叨的。

启民可汗放下毡帘，转过身来：“等高句丽使臣来了以后，你就回去告诉达头，就说本汗答应他了。”

“等隋军主力进了辽东，我东突厥五万铁骑，从白道川南下，直取恒安镇。”

“他西突厥的人马，从西边策应。”

“咱们两路并进，抢他个盆满钵满。”

“可汗英明！”

启民可汗笑了笑，走回座位坐下，重新端起那只银碗：“至于高句丽那边…让他们等著。”

“等咱们抢够了，再分他一杯羹也不迟。”

说罢，启民可汗仰头将碗中的马奶酒灌了下去，抹了一把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

“草原上的冬天，最适合打仗！”

数日后，东突厥汗庭金帐。

帐顶的狼头旗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

帐内燃著十几堆牛粪火，火光照亮了挂在帐壁上的弓刀和兽皮，也照亮了围坐在火堆旁的几副面孔。

正中主位上坐着东突厥启民可汗染干。

左手边坐着西突厥达头可汗玷厥的使者。

右手边坐着一个穿着高句丽服饰的文士，面白无须，举止斯文。

此人在这满是腥膻味的大帐里，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可汗殿下！”

那高句丽文士开口了，说的竟是一口流利的突厥话。

“我家大王已经跟辽东靺鞨各部谈妥了。”

“只要隋军开进辽东，靺鞨三万骑兵就会从侧翼袭扰隋军的粮道。”

“到时候，可汗的铁骑从北面南下，靺鞨从东面夹击，隋军腹背受敌，插翅难飞。”

“哼哼哼哼！”

启民可汗端起一碗马奶酒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高元倒是打得好算盘。”

“让本汗出兵，他拿辽东六成土地。”

“那本汗，又能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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