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日为师 七重梦境
透着一股子肃杀,听得老刘后背直冒凉风。
……
另一边,省第一人民医院,顶楼特需病房。
急诊科主任杜国斌正拿着个小手电,战战兢兢地给高育良检查瞳孔。
老杜现在是彻底被督导组吓破了胆,对眼前这个裹得象木乃伊一样的“汉东医学奇迹”,更是敬畏得如同看着一尊活阎王。
高育良半闭着眼,突然幽幽地开口了:“杜主任,外面走廊上的脚步声,怎么听着比昨天轻快了不少?”
老杜手一抖,小手电差点戳进高育良鼻孔里,他赶紧压低声音,哆哆嗦嗦地八卦道:
“高书记,您这耳朵真是神了……我刚才去楼下拿药,听说督导组那边动手了。那位侯局长在会议室里拍了桌子,当场就被周组长下了通信设备,现在关在招待所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呢。”
高育良嘴角微微一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急了?
拍桌子了?
赘婿平常不挨打,摔第一跤的时候总是叫得最惨。
年轻时候太顺,把平台的纵容当成了自己的能耐,一旦失去了那些绿色信道,就只剩下无能狂怒了。
侯亮平被拔了牙,这只是第一步;沙瑞金被停职,也只是个开始。
高育良很清楚,还有梁家。
梁家不倒,汉东的这盘棋就是个死局。
而要撕开梁家那层虚伪的画皮,最好的切入点,就是祁同伟。
死人不会说话。
但死人留下的帐本和后事,能当成板砖,砸碎梁家的贞节牌坊!
高育良缓缓睁开眼,穿越者的理智与原主的情感在这一刻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祁同伟这一生,从汉东大学操场上那惊天一跪开始,就被梁家当成了一条狗。
用的时候给块骨头,不用的时候一脚踢开。
“杜主任,祁同伟的遗体,现在在哪?”高育良突然问道。
老杜愣了一下,赶紧回答:“听说还在京州殡仪馆的冰柜里冻着呢。孤鹰岭那边法医勘验完就拉回来了,赵东来局长亲自带队办的交接。”
“梁家的人去了吗?”
“没去。”老杜摇摇头,叹了口气,“听说梁璐死活不去认领,连签字都不肯,接了电话就直接挂了。说是……说是嫌丢人,要划清界限。”
高育良沉默了。
祁同伟,你是真窝囊,也是真狠。
狠到能对自己开枪,却窝囊到死后还要看那个老女人的脸色。
你被梁家毁了一辈子,临了临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但这一回,不一样了。
高育良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他不光是为了利用祁同伟做文章,更是融合了原主那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护犊子之情。
他高育良的学生,就算要下地狱,也轮不到梁家来嫌弃!
“杜主任。”高育良轻声道,“帮我按一下调用铃,把门外的督导组同志叫进来。”
“高书记,您要干嘛?”老杜吓了一跳,“您这还打着石膏呢!”
“我没死,还没到不能说话的地步。”
一分钟后,督导组负责值守的干部推门进来,神色警剔:
“育良同志,有什么事?”
高育良躺在床上,虽然全身动弹不得,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盯着督导组的干部,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要向秦远舟组长提出正式申请——我要去一趟京州殡仪馆!”
督导组干部当场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高书记,您在开什么玩笑?您现在是重伤员,而且是重点审查对象,怎么可能离开病房?”
“审查我也没被剥夺政治权利!”高育良猛地提高音量,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震得老杜耳膜生疼,
“祁同伟是犯了法,是党和人民的罪人,但他也是我高育良手柄手教出来的学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梁家嫌他脏,嫌他丢人,连个字都不肯签,我不嫌!”
高育良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如刀:“我高育良去给他收尸!你们督导组可以派武警押着我去,可以拿担架抬着我去!我就是要亲眼看着他进火化炉!”
督导组的干部被这番大义凛然的话震得后退了半步,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高育良心里却冷若冰霜。
梁家想轻飘飘地躲过去?
做梦!这具尸体,我高育良非要砸在你们梁家的大门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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