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星空下的支点  七重梦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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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看似舍己为民,实则是稳住舆情、封口遮丑,护住陈家与赵家最后的遮羞布。”

轰的一声。

这句话象一颗炸雷,在侯亮平脑海中轰然爆开。

他坚守多年的信仰、对老一辈风骨的崇敬、对自己反腐初心的笃定,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崩塌。

原来他毕生追逐的正义,只是权贵博弈、利益分赃的精致包装。

“说到底,你从头到尾,都是一把被人拿捏的工具刀。”

周正明起身掸了掸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漠却精准刺骨,“你岳父派系要你打的人,你赶尽杀绝;他们要你护住的黑帐,你分毫不动,还傻乎乎替他们立起为民为公的牌坊。”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向失魂落魄的侯亮平:“把你知晓的所有内情、所有授意、所有猫腻,一字不漏写成书面材料。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真正执笔写‘正义’两个字。”

厚重铁门砰然闭合。

谈话室内死寂无声,只剩侯亮平和老刘两人。

侯亮平枯坐良久,缓缓抬头,眼底一片荒芜凄凉,声音嘶哑破碎:“刘主任,我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笑话?”

老刘喉间酸涩,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发现所有安慰都苍白可笑。

他只能上前,将侯亮平此前写过检讨、写过辩解的签字笔重新拧开,将一沓崭新稿纸重重拍在他面前。

……

与此同时,省委招待所,督导组临时指挥部。

周正明赶回楼上,将侯亮平的完整口供与心理突破过程如实汇报。

秦远舟面色沉静无波,眼底深处却翻涌着足以撼动汉东政坛的惊涛骇浪。

“侯亮平彻底塌房,可用价值已经榨干。”

秦远舟负手立于汉东省地图前,缓缓踱步,

“但上面这条线,现阶段绝对不能动,这会引发全局性政治地震,打乱整顿大局。我们先扫地方,再看顶层。打狗不看主人,打老虎,必须看火候。”

“没错。”

周正明俯身看向京州局域,沉声说道,

“侯亮平的口供,彻底扒光了沙瑞金和陈家的假面。沙瑞金空降汉东,名为反腐整风,实则政治投机,清洗本土派系、掩盖旧帐、向京城钟家递投名状。

而陈岩石的老干部人设,也彻底站不住脚,只是一个吃相体面、擅长立牌坊的利益既得者。接下来,该谈谈跟大风厂一案有纠葛的李达康了。”

“大风厂一案,是陈岩石的接口,也是撬开李达康的最佳切口。”

秦远舟目光深邃,“调查明确,大风厂风波平息后,光明区孙连城被安上懒政怠政的名头,被李达康、沙瑞金联手调离实权岗位,发配少年宫看星星。”

“这事儿太魔幻了。”秦远舟冷笑一声,看透本质,

“一个深耕仕途、手握实权的城区主官,突然顿悟宇宙浩瀚、看淡权力,天天蹲少年宫看星星?

哪里是悟道,是被软性封口。不双规、不降级、不立案,只调离内核权力圈,放到闲散岗位圈禁看管。李达康这手太极,玩得滴水不漏。”

周正明瞬间通透:“您是说,孙连城手里握着大风厂土地黑幕、临港旧帐牵连的内核底牌?沙瑞金和李达康不敢动他、不敢办他,只能把他养在眼皮底下,让他彻底闭嘴?”

“养着,看着,防着。”

秦远舟坐回办公桌,语气笃定,“只要他安安稳稳看星星、不说话,李达康就能夜夜安枕。”

“我立刻带人传唤孙连城!”周正明当即请战。

“不用。”

秦远舟抬手制止,“我们督导组出面动静太大,而且孙连城早已对官场彻底失望,厌弃上层博弈,对中央督导组天然抵触,我们问不出真话。”

他目光落向桌面的医疗监护报告,上面是高育良的疗养记录。

“让高育良去办。”

周正明满脸错愕:“高育良如今全身石膏卧床,形同瘫痪的病人,怎么去接触孙连城?”

“不用亲身赴场。”

秦远舟眼神老辣通透,

“他只需托人带话、私下沟通即可。高育良是汉东政法系开山人物,深耕官场数十年,吃透了汉东所有官员的软肋与把柄。孙连城虽非他直系门生,但在汉东官场体系内,高育良拿捏得住他的命脉。”

“一个身负大案、戴罪待命的老牌高官,开导一个心死躺平、手握底牌的失意干部,这是最稳妥、最无痕的方式。”

他话锋一沉,点破最深层的布局:“更重要的是,这是我们给高育良的橄榄枝。督导组办案不搞一刀切,愿意给戴罪者立功机会。只要他撬开孙连城的嘴,交出足够分量的投名状,他的案子,有协商馀地。”

周正明恍然大悟:“一石二鸟。既避过李达康的耳目,撬开关键证据,又稳住高育良,逼他主动戴罪立功。高,实在是高。”

“你去医院。”秦远舟端起茶杯,语气淡然,

“只隐晦透露意图,不发命令、不留痕迹。看看这只老狐狸,愿不愿意接住我们递出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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